第二十八章 內廠(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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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臺召對是一個大儀式。
禮部文書往來先不提,奉先殿先進行了修葺佈置,朱翊鈞率領百官在此祭祀祖宗,行大禮告太廟。
儀仗如林,威勢滔天。
在到建極殿舉行大典。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隆古聖哲,都俞一堂。龍雲類從,魚水交契,故能翼宣至理。.....
今有太子太師,吏部尚書,建極殿大學士張居正,通識時變,勇於任事。.....
輔佑三朝,皇考託以顧命,恭恪本職,聖學修明,而治具克舉。故特招卿於平臺詢政,以為曠典。欽此!”
張居正拜謝,在眾臣的目光中,接過一應禮具。
典畢則過中極殿到皇極殿。
大漢將軍盔甲鮮明,張居正率百官到此。
在禮部官員的引導下,張居正手持禮具,沿御道而行。
最後在平臺上,跪拜朱翊鈞,按部就班行禮對答完畢,如此下來,已過半日。
此等殊榮,作為文臣,張居正已激動地語無倫次。
禮畢,朱翊鈞給了張居正三天的時間,讓他回去後,有時間在同僚親友宴客中充分享受這份榮譽。
朱翊鈞再次見到張居正,喊了聲,“先生。”
張居正恭請問安。
“天下之患,最不可為者,名為治平無事,而其實有不測之憂。坐觀其變,而不為之所,則恐至於不可救;
起而強為之,則天下狃於治平之安而不吾信。惟仁人君子豪傑之士,為能出身為天下犯大難,以求成大功;
此固非勉強期月之間,而苟以求名之所能也。天下治平,無故而發大難之端;
吾發之,吾能收之,然後有辭於天下。事至而循循焉欲去之,使他人任其責,則天下之禍.....”
朱翊鈞上前拉著張居正的手,背誦了一篇《晁錯論》。
古人說,最難處理的國家大事,是在和平安定的時候解決隱患。認為這樣的事不易做成,做成了便是治平天下的大功臣,做不成很可能身敗名裂,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就差指著張居正的鼻子,告訴他你要改革了。
而後半段,用晁錯的例子,也是告誡張居正,晁錯發現問題足夠準確,但是卻能力不足,最後挑起了事端又無法解決,把責任推給了皇帝。
朱翊鈞相信張居正能明白自己的心思,勿要傳出去是自己逼他改革的,把鍋推到自己身上。
這段時間,朱翊鈞已經想清楚了,自己雖然不明白張居正在猶豫什麼,但是自己不能任由事態脫離自己的掌控。
既然張居正遲遲不提以前跟自己談過的改革事宜,那就自己主動出擊。
自己是皇帝,不懂朝事不要緊,因為他根本不用親自處理,他需要的是管理好中樞。
透過中樞來治理天下。
張居正有能力,朱翊鈞也信任張居正的能力,明朝以來,張居正絕對是排的上號的能臣。
既然如此,朱翊鈞只需要用好張居正即可。
張居正恍然。
一直以來,朱翊鈞表現的都是謙和有禮,外朝只知其聰明岐嶷,睿質夙成。
連他也是如此認為,當朱翊鈞還是太子時,也是循循教導,並沒有發現異常,以為是勤學懂禮的少年。
直到馮保向自己傳遞的訊息,透漏了皇上在驅逐高拱中的作用,這種反差令張居正開始懷疑。
如今這些手段到了自己頭上,張居正終於明白,這才是新君的真實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