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蒙古國國師,金輪法王的地位是很高的。

甚至是在和忽必烈發生衝突之後,也得要忽必烈上門道歉,而不是金輪法王認慫。

但是發生衝突和保護不利,導致忽必烈死亡這是兩碼事兒。

前者,是忽必烈的事情。

雖然從後世來看,忽必烈十分厲害, 但現在而言,他只能算是蒙古大汗窩闊臺的侄子,連王子都算不上,只能說是王室。

但現在忽必烈死了,要找麻煩的就是窩闊臺以及忽必烈的親人們。

跟隨那三千精銳騎兵來到汗王寶帳,迎面就看到老神在在的汗王窩闊臺,而在周圍, 卻有數十位將領虎視眈眈,更有一位衣著富貴的壯漢, 目露兇光。

窩闊臺道:“國師,今天我們請你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想必你也清楚。當日,究竟發生了什麼?我侄兒忽必烈,他到底是怎麼死的,說說吧!”

金輪法王深吸一口氣,便立刻將之前在軍營之中發生的事情悉數說了一遍。

“也就是說,我那侄兒是死在一個宋人之中的武林高手手裡?”

“正是!”

“哼!”剛才那位目露兇光的壯漢冷哼一聲,道:“宋人可恨!竟敢殺我兄弟!汗王,蒙哥願意率領我手下部族南下,為我兄弟報仇,還請汗王允許!”

“胡鬧!大宋與我蒙古現在是結交的盟友,豈能隨意開戰?”

“是啊是啊,既然是那位武林高手殺死了忽必烈,那就讓大宋將那位武林高手交出來吧,何必開戰?”

蒙哥開口一說, 其他人便立刻阻止。

一時間,眾人爭吵起來,而國師金輪法王,在這一刻卻成了配角。

金輪法王在心中嘆息一聲。

他知道,自己這一次,算是捲入到了蒙古的權力鬥爭之中。

茫茫草原上的汗位爭奪,相比較傳承千年的中原,更加的原始和野蠻。

中原王朝有嫡長子繼承製,源遠流長,皇帝一死,皇位便按照嫡長子繼承製計算。

就算爭鬥激烈,出現某些不講武德的存在,憑藉著強大的實力壓制了嫡長子繼承者,但也終究是保持在皇室之內。

除非改朝換代,否則皇室之外的人,是絕無可能坐上皇位的。

而草原上,雖然也講究父子傳承,卻更多還是看實力。父親死後,若兒子能夠繼承父親的強大實力,位置自然就能保住,若兒子是個廢物孬種,繼承了位置卻沒有實力,那這位置也坐不久。

當初成吉思汗死後,他的眾多兒子之中,最出色的窩闊臺和託雷相互爭鬥,最終窩闊臺更上一層,奪得了汗位,託雷只能輔佐。

後來過了多年,窩闊臺坐穩了汗位,便設計害了託雷。

那時候,窩闊臺假裝重病,讓軍中的巫師號稱使用巫術,將窩闊臺的病全都轉移到一碗巫水之中,喝下巫水的人將會承擔窩闊臺的病,託雷便自告奮勇,喝下巫水。

實際上那水中便是窩闊臺下的毒藥,託雷喝下之後不久就死了。

窩闊臺當時哭的傷心欲絕,轉頭就把託雷手底下最精銳的兵力都給收了去。

時隔多年,託雷的兒子也都長大成人,其中蒙哥和忽必烈都是個中翹楚,逐漸掌握了強大的軍隊,擁有了龐大的勢力。

不提父親的仇,單說這兩人心中的野心,就不允許他二人始終在一個‘王室成員’的位置上坐著。

另一邊,窩闊臺的兒子也漸漸掌握權力,嶄露頭角。

如今的汗王寶帳,窩闊臺作為汗王統領所有,但在他下面的所有人,卻又分為汗王一系,王子一系,蒙哥忽必烈一系,其他一系。

四個派別相爭,其中勾心鬥角的複雜,足以讓任何人感到頭疼。

而在這件事情上,最著急的就是蒙哥忽必烈一系。

忽必烈一死,這一系不敢說廢了半壁江山,那最起碼也是三分之一的江山。所以他們急切的想要挽救此事,而最主要的就是接收忽必烈留在那裡的兵力和已經組建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