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熱利(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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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叔見李可還是說不出來,他悲憤極了:“你看,你們都看看,就是他這個壞分子乾的!他根本沒去找大夫,我打死你這個殺人犯!”
說完,張叔就要動手打李可。
幸好李俊眼疾手快,趕緊攔下了張叔。
李父也趕緊撲上去,兩人把張叔給拉開了。
張叔還罵呢:“幹甚?欺負我們家沒人?信不信我把老三老四都叫起來!我去找公安,把這個壞分子抓回牢裡去!”
李俊和李父趕緊勸。
“走走走,趕緊走。”李母想把李可拉離這個是非之地。
李可卻不肯走,他緊緊盯著張嬸的情況,呼吸聲漸漸粗重起來,到後來,他自己都能聽見自己粗重的呼吸了。
李可掙脫開母親的手,喘著自己都能聽見的粗氣,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著張嬸走去。
明明沒有睡著,而李可耳旁卻響起了夢魘中那恐怖的聲音,他臉上的肉忍不住抽搐了起來,因為他的頭疼病,又犯了,可他的腳步卻不肯停下。
李可強忍著難受,頂著壓力,一步步走到了張嬸面前,他蹲下來拍了拍張嬸的肩膀,用不穩的聲音喊:“嬸子,嬸子。”
張嬸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了李可一下,輕輕應了一下,又睡了過去。
至少還能睜開眼睛,還能應答。
中醫有效不更方之說,也有隨證治之的大原則。在治療一個疾病的時候,尤其是慢性病,就需要較長時間服用一個方子,慢慢把把身體調整過來。
但在治療某些急性病,因為起病急,進展快,所以變化就會很快。通常是一副藥下去,解決了這個問題,病情就有新變化了,所以又需要及時調整用藥,經常是每一次診斷,都需要換方子。
這裡面的典型代表就是蒲輔周先生,蒲老的醫術非常高明,在治療某些嚴重急性病的時候,經常是一天一個方子,又強又靈活。只需三四天,就可以出院了,出院之後,用善後方就行了。
只是現在的李可完全沒有這種水平,他甚至都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誤治了。
李可忍著頭疼,再度回顧了一下自己的辨證過程,應該是沒錯的,他不應該錯的……
頓了一頓,李可試探性地伸出手,去摸了摸張嬸的手,又去探了探她的額頭。
咦?燒退了!
這是好轉了嗎?
那如果是好轉了,可為什麼上吐下瀉,甚至便出紅色像血一樣的東西,整個人也昏睡不醒。
這怎麼回事啊?
到底問題出在哪兒?
李可一時茫然了。
房間裡的幾人還在吵鬧。
李母見李可不肯走,她小心地看了外面一眼,說:“你們按住他,別吵了,我先去把門關上,屋裡面的事情別吵得屋外都知道。”
“等等!”彷彿一絲電光劈進了李可的腦子裡面。
而李母已經走到門口了。
“吱呀……”
李可豁然轉頭看門。
“碰。”大門關上。
李可眼前一片渲白,一副人體經絡執行圖出現在渲白空間內……
屋外,屋內。
表,裡。
張嬸是因為食慾不節,傷食於裡,所以才致於病,而她現在的上吐下瀉,其實是身體透過這種手段來去積滯!
太陽與陽明合病,既有表證,又有裡證,自己用的治療方案,是表裡雙解。這種治法是沒有錯的。
張嬸原本熱若燔炭的身體,現在基本恢復了正常體溫,身熱得去,這就是用藥有效的明證,這就是解表了!
藥,見效了!
那現在又是一個什麼證?發展到什麼地步了,病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