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施彼身才是這世間最痛快的復仇。

……

“來將可是裴越?”

韋東奇中氣十足,即便隔著兩裡地,藏鋒衛將士依舊能清楚地聽見這句話。

裴越拍馬上前,前出十餘步,眺望著對面的霸刀營。

開平三年,他曾經在京都東面的官道上被兩柄霸刀拍暈,若非葉七及時趕到,他恐怕會成為李子均的劍下亡魂。時過境遷,李子均已經被他一刀斬殺,這些手持霸刀的西吳人卻依舊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一念及此,他開口說道:“你們西吳人應該聽過一個詞,叫做血債血償。”

韋東奇聞言哈哈大笑道:“裴家小兒,這是打仗不是過家家,哪有打仗不死人的呢?你要是害怕就自縛雙手下馬投降,看在你是梁國狗皇帝的欽差份上,我留你一條小命,以後去我們大吳京城當個看門狗如何?”

雖然之前在臨清城外見識過裴越的武勇,知道他不是那種貪生怕死之輩,但為了配合主將的戲弄嘲諷,西吳騎兵們同時大聲笑了起來。

藏鋒衛將士自然不忿,尤其是還不太懂行伍規矩的賈成,他漲紅著臉怒罵道:“你放屁!”

韋睿回頭瞪了他一眼。

賈成意識到自己犯錯,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裴越的背影。

裴越並未呵斥這個少年,他沒有因為韋東奇的嘲諷方寸大亂,堅定又沉肅地說道:“大丈夫馬革裹屍,此舉不足為道。你若是在戰場上正面相對, 無論你如何兇悍,我都會給你留個全屍。但是你們這些畜生一樣的西吳人,不該屠戮大梁百姓。”

“你們手上沾染太多無辜人的血,永遠都洗不乾淨。”

“你們都該死。”

裴越高舉右手,長刀直刺蒼穹。

韋睿等人各自領著兩百騎兵,排成一個長形的衝鋒陣型,沒有像以往那樣使用錐形陣列。

韋東奇面色一沉,深諳軍陣兵法的他自然能看明白這個陣型的用意。

恰如裴越所說,今日他要將這些西吳騎兵屠戮乾淨。

一報還一報,這才是天日昭昭。

“藏鋒衛,隨我殺!”

裴越策馬躍出,賈成扛著大旗緊緊跟在他身後。

少年崇敬地望著裴越的背影,滿臉視死如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