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治傷而已,辛氏,你不要胡思亂想!”明昭板著臉,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你的腦子給朕消停點兒!

辛昭容一時間也有些拿不準皇帝的心思,又見皇帝龍顏不悅,便只得應了一聲“是”,心聲卻未曾消停:皇上這到底是不是要包庇方氏啊?

耳邊吵擾不斷,已經夠叫人煩躁的了,更煩的是……此事……朕該如何與溫氏解釋呢?

眉心沉凝,片刻後,心中一閃,倒是有了主意。

“溫氏隨朕去乾安宮侍奉筆墨吧。”又是以此為藉口,皇帝明昭帶走了文曉荼。

乾安宮後殿、聖安殿。

照舊是古樸典雅、氣派安靜,跟著皇帝走進書房後,文曉荼便忍不住問:“皇上其實並不想把放虎出籠吧?”

明昭暗道:方氏算什麼虎?頂多就是一隻野性難馴歹毒的狐狸罷了!連她唯一所仗勢的父親,其實也從未袒護她分毫!

明昭淡淡說:“朕不能不在意方清儒。”——這倒是大大的實話。

“所以,朕想著,左右眼下也查不到方氏的罪證。不如把她放出來,以方氏的歹毒秉性,肯定會再度作惡,介時人贓並獲,便無人再有異議了。”明昭臉色正肅,一副公正執法的模樣。

文曉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沒錯,方氏若是放出來,第一個想弄死的人肯定是我。”——原主這位遠房表姐啊,感覺就像個偽裝成大家閨秀的瘋子!皇帝那麼大一塊蛋糕,大可大家一起平分嘛!幹嘛為了根黃瓜,鬥得你死我活?

明昭立刻正色道:“你放心,朕會著人嚴密監控方氏,一有不軌,立刻拿下,斷不至於叫你再受其害。”——這也是朕唯一能夠做出的保證了,明昭心中嘆道。

聽了這話,文曉荼頓時安心了,只要監視好了方氏,便沒什麼好怕的。

只是,要這樣日夜提防,著實叫人懸心。何況,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萬一方婉儀是個耐得住性子的,萬一她忍了下來,先專心爭寵怎麼辦?

雖說原主怨念早就散去,文曉荼還是不甘心讓方氏享受太久的榮華和自由。

忽的,文曉荼想到了一計。今日,太后有提及了皇嗣……若是方氏在這上頭犯下大錯,只怕不等皇帝出手懲治,太后就得先滅了方氏了。

文曉荼眯了眯眼,“皇上,嬪妾有個不成熟的想法。”

明昭淡淡睨了過來,示意她繼續將。

文曉荼嘿嘿笑道:“哪個,您覺得,嬪妾若是懷孕了,方婉儀會不會動手呢?”

明昭雖然設想過,溫氏會絞盡腦汁對付方氏,卻沒想到,溫氏竟動了這樣的主意!明昭臉色有些古怪,“朕……咳咳!朕又沒有真的召幸過你。”——就算要來真的,也未必能立刻懷上啊。

文曉荼賊笑著:“所以,當然是假孕啦。”

明昭沉默了數息,聲音飄忽若有似無:“假孕啊……”

看著皇帝突然萎靡的神色,文曉荼雖不理解,但還是賣力地推銷自己的籌謀:“那個,皇上可以讓太醫偷偷給嬪妾開一個推遲月信的藥,嬪妾再假裝一下,介時太后必定為認為嬪妾有了身孕!而方氏,肯定不會坐視不理,方氏一旦動手,不就可以人贓並獲了?”

明昭哼了一聲:“你倒是會盤算!居然讓朕做你的假孕同謀!虧你敢想!”

文曉荼訕笑:“懷孕這事兒,嬪妾也就能裝裝樣子,太醫那一關,是萬萬過不了關的。”——她可沒錢收買太醫!退一萬步說,就有錢也絕對不可能花在這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