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目標的手機中,陳衛可以猜測這個叫李新月的女人,非常在乎別人對她的看法,因為她的婚姻總是卡在父母那一關。

“今天我們去吃了頓火鍋,他媽媽在背後說我亂花錢,教唆他兒子以後不要把銀行卡給我保管,我們大吵了一架……”

“他爸爸在外面有人了,這讓我每次看見他媽媽都覺得很有趣,好期待他們家的更多秘密。”

估計李新月使用了水鬼的凝視。

一直在水中觀察著對方,可從頭到尾,陳衛並沒找到和子彈的主人有訊息。

也就是說。

而對方也只是隔著窗戶,遠遠的給她射了一炮,並不認識她。

“子正,一會兒去吃火鍋吧,每次我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李水安站在後面,原本誤入封鎖地的鬱悶一掃而光,解決異變事件能提升成就感。

“糟糕的隊友。”陳衛腹中吐槽,之前沒覺得李水安這麼卷,好不容易用命處理完的異變事件,搞點功勞才是最好的善後。

“這起事件呢?”

“情報與檔案部會善後。”

李水安許是察覺到陳衛的心思,神色認真起來:“你想漲薪水不太容易,我用了三年才升三級特查,不是幾件異變事件能湊夠的。”

兩人撤出紅口街時,碰上了前來善後的工作人員,他們開著一輛訊號發射車,李水安說那是檢測支配情緒殘餘的裝置,穿著黑色制服的人,揹著大匣子走在街道上。

陳衛本想跟李水安吃火鍋,可剛走封鎖地,他被宣召回黑特。

昏暗的陽光下,不管幾點,這座老舊的大樓,始終是燈火通明,雖然陳衛是自來熟的性格,對任何人都能摸清楚相處之道。

可這次見他的是陸主任,聽李水安說他“好相處”。

因為他永遠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

陳衛也吃不準對方的性格,不過陸主任是官方的人,不能用對大伯和三叔那套,該尊敬還是得尊敬。

走進辦公室,從窗戶吹來的風劃過脖子。

烏黑的頭髮不長也不短,五官端正,隨著嘴角向上擴張,眼睛不經意間露出三條笑紋。

這位乾淨的老帥哥,就是陸起。

“陸主任找我?”

陳群書總對陳衛說,面對上司要禮貌些,陳衛雖然沒進門就喊一聲老陸,可也沒太嚴肅。

陸起一邊觀察,一邊將雙臂交叉於胸前,點點頭。

“你違紀了,知道嗎?”

這不是升職加薪的節奏啊……陳衛猜測是因為紅口街事件,可他搖搖頭,覺得陸起有話要說。

“封鎖地沒被正確評估,你很可能喪命。”

陳衛在填表的時候,看過規則手冊。

可他沒說話。

“為什麼進去?”

陳衛有些始料未及,擔心裡面的異變怪物衝出,不能讓三叔搬家,只好借黑色特案偵查局的力量。

但他不能跟陸起坦白,這是假公濟私。

“我看過紅口街的檔案,三級特查准入,並不是魯莽。”

陸起面容嚴肅,移開臺面上的書,說出正確答案。

“你三叔在那邊。”

見再忽悠也沒有意義,不過陳衛剛才也不算撒謊,換成一般人肯定拿出工作證,然後說一句“我知道錯了,請陸主任處罰”之類的話。

可他受大伯薰陶十年,知道陸起不吃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