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洩憤,似乎就成了暫時熄滅那座火山的唯一一條途徑。

可秦羽不能,至少無法認同這一點。

也不算是黑曹老闆吧,最終也就只能變成現如今的無感。

只要你不殺我,那最終的結果,與我何干?

說白了,秦羽也只是一個目光只落在自家門前這一畝三分地上的自私之徒罷了。

他就只想活著,舒舒服服的活著,有尊嚴的活著,一直到老死。

只是略微沉默了片刻之後,秦羽便拱手朝著依舊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的曹操行了一禮,拜道:“來者可是曹議郎?久聞大名,未曾遠迎,還望議郎見諒。”

曹操的目光已然從秦羽,逢紀和黃忠等人的身上轉了幾個來回。

很顯然,黃忠與逢紀前行之時都是落後於秦羽半步。

也就是說,秦羽這個年輕人才是他們之中最為尊貴之人。

換言之,秦羽就有極大的可能乃是婁圭口中的那位“先生”。

然而曹操想不明白,婁圭怎麼可能會認了這麼一個比他年齡還更小的人當做“先生”?

這不合理。

曹操的目光最終落在秦羽的身上,道:“你是何人?”

秦羽迎著曹操的目光,此時曹操雖然還只是一個議郎,並未成為日後的三國霸主。

但現如今的他已然是不怒自威,一股身居上位者的氣勢縈繞。

王霸之氣?

秦羽心中也不確定,他也不能確定這到底是因為曹操本身的氣質,還是因為他腦海中所存在的印象對其進行了二次加成。

不過這都不重要,他可不想與曹操染上什麼關係。

敵人不當,最好朋友也別當了,沒的意義。

秦羽一念至此,便回答道:“鄙人秦羽,字孝之,居於此小方村中,只是一山野村夫,不知議郎前來,所為何事?”

曹操呵呵一笑:“無事,不過聽人說這宛城南三十里外,有祥瑞降世,當有仙神下凡,我觀你氣度不凡,料想就是那所謂仙神吧?既如此,來,便給我瞧瞧你那仙神之術,讓我也來開開眼。”

秦羽也微微一笑,道:“議郎說笑了,我不過是一介山野村夫,區區凡人而已,哪裡懂得什麼仙神之術?”

曹操臉上笑容一斂,他冷哼一聲,居高臨下的用手中馬鞭指著秦羽,斥道:“匹夫!還不快將你那惑亂人心的手段給我拿出來!”

“若是不從,休怪我斬你頭顱!”

秦羽神色如常,倒是秦羽身後的黃忠忍不住漸漸握緊了拳頭。

曹操此人此行,顯然就是在刁難秦羽。

當秦羽是什麼人?仙神之術是什麼東西?耍猴的嗎!

一上來就用這般無禮的言辭逼迫,黃忠心中已然惱怒至極。

秦羽被曹操一番冷喝之後,他心中火氣漸起。

被人指著鼻子冷斥,秦羽又不是沒有脾氣。

不過火氣雖然上來了,但他還只是淡然說道:“不懂便是不懂,議郎真若是要拿我性命,何須用這般藉口?直接拿了便是,我又怎麼可能反抗的了議郎的手段?”

曹操緊盯著秦羽,片刻之後,他才朗聲大笑,道:“我觀你倒是有幾分膽色,料想此事定有波折,我不在意,也不想取你這山野村夫的性命,子伯,你可看清楚了?你所謂的這位仙神之人,他現如今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反應。”

婁圭被曹操這樣提點一句,頓時臉上尷尬不已。

只是他強忍著沒有朝著秦羽行禮道歉,而是臉色憋的通紅,定定的站在一旁,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已然看出來了,秦羽對於曹操的態度與他們完全不同。

雖然沒有多說,但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卻十分明顯。

若是他現如今再向秦羽行禮,豈不是給曹操火上澆油?還是先將曹操應付過去再說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