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二一章 康王收子 秦王叱後(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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濤濤黃河,洶湧澎湃,坐在軍帳裡也能聽到水聲。
帳裡只有三個人和一條兇惡巨犬。
正席一名男子,身穿九蟒黑袍,頭戴紫金冠,其人面龐像刀削般規整,英俊儒雅,即便是坐在那裡吃肉飲酒,依然顯得風度翩翩,回想當年,也是迷倒萬千少女的美男子。
可惜歲月不饒人,這般面龐也留下些許裂紋般的痕跡。
他只在上唇留有短鬚,顯得格外幹練,似乎酷愛此須,每時精心打理呵護,吃飯時也不忘了伸手壓壓。
拍了拍蹲坐在旁的巨犬腦袋,他夾起盤子裡最後一塊肉吃掉。那犬眼巴巴的看著盤子,吞嚥口水。
男子瞥了獒犬一眼,碩大無比的獒犬喘著粗氣趴下,男子哈哈大笑起來,可這時他唇邊的鬍子脫落翹起,這讓他倍感懊惱,笑聲也隨之消失。
跟隨此男子的人都說,康王趙棣喜怒無常,讓人難以琢磨。
康王身前坐著一位年紀大約三十歲的將軍,而康王背後站著一名高大男子。高大男子胳膊很粗,一望便知膂力驚人。他身後揹著一張弓,弓背厚實,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三石弓。自三王之亂後,此人好像從不離開康王左右。
傳說康王住在函谷關,可不知何時王又來到小平津,或許這裡才是他最終要留下的地方。因為這裡距離洛陽更近,而逃跑也更方便。登船而走,任你鐵騎三千,能奈我何?待你找來船隻,本王已順水而下不知多遠了。
而第十三師中郎將正是康王妃之弟梁琴,監軍是皇族趙鸛。
此趙鸛便是原睿王手下第十一師監軍趙鸛。誰能想到,趙鸛竟是康王留在睿王軍中的暗樁,隱藏十年。要不是趙鸛在關鍵時刻拖住第十一師的後腿,現在揹負“國賊”二字的可能不是睿王,而是康王。
“鸛兒。”
“皇叔請講。”
趙棣使勁按了按唇邊:“欲成大事,必應勢而行,不可操之過急,否則欲速則不達。我們根本沒必要再打仗。賢王那般年紀,還能苟活幾個春秋?保持現狀,就是我最希望見到的。一日一月過去,我們距離勝利就越來越近。”
趙棣抖了抖袖子:“待賢王死後,他的兵權一定四分五裂。到那時,我們想收攏誰都不難。包括張雲龍。張雲龍的刀再快,他沒有我的刀多,而我相信張雲龍不會不識時務。而趙鏘趙御等坐享其成之輩,更是不在話下。
趙棣揉了揉狗頭:“待我掌控大局時,就說你是我的兒子,到時我讓曹玉簪封你個郡王噹噹。而那個空架子趙晃,就可以滾回家去。”
聞言趙鸛立刻跪倒磕頭:“父王在上,受兒一拜!”
或許是趙鸛的動作稍顯突兀,引得那趴在席上的巨犬猛地站起,又被康王拍拍腦袋壓下。
趙棣笑了笑:“我兒平身。”
趙鸛緩緩起身坐好:“父王,您真的相信張雲龍的話?萬一他……”
趙棣冷哼一聲:“他再能打,只靠一個師能把我怎樣?鄭州那邊我早已安插暗樁,稍有異動,我這邊立刻就能接到信報。另外我已與趙鏘聯絡過。雖然他現在不怎理我,但我覺得他已動心。作為賢王世子,他怎能希望見到別人與他爭遺產?鸛兒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
也不知曹玉簪受到什麼啟發,在後殿補好棚頂窟窿的同時,她把室內也裝潢一番。棚頂、四壁從以前厚重的暗色調,轉變成光耀刺眼的金碧輝煌。
而她身邊的器物也有變化,除了那鑲金塌和嵌龍案之外,幾乎都被她換掉。
此時她的榻上擺著杯盞、果品、多足硯臺、毛筆、卷頁,這都不足為奇,可她又準備一把古琴,和投資玩耍而用的投壺,立刻給這裡增加了些娛樂色彩和輕鬆氛圍。
今天曹玉簪也特別打扮一下自己,頭頂扎著一片扁豆角似的綠色巾子,上襦下裙,內穿裲當。所謂裲當,更好像後世的吊帶小衣,只不過腰間會扎一條細細的襻帶。
如果只是這些,還不足以讓蘇御感到驚訝。她今天精心“繪製”的額黃妝,才著實讓蘇御感到一陣恍惚。
那額黃妝之怪異,簡直讓人難以理解。據說發明此妝者,靈感來源於佛像,故而也稱為佛裝。可在蘇御看來,更好似京劇裡的一種臉譜。隋唐時期的人覺得這妝挺好看,唐代詩人李商隱曾有詩曰:“壽陽公主嫁時妝,八字宮眉捧額黃。”指的就是曹玉簪現在臉上的妝容。
這種奇奇怪怪的妝容,真的很吃顏值。顏值高,畫成這樣會顯得女子妖豔嫵媚。相反則就很嚇人了。萬幸曹玉簪是個美人兒,可算是讓蘇御大飽眼福。
她把自己打扮如此,反而讓身穿重鎧的蘇御感覺不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