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女子都不是好說話的性子,梅鶴青一見生人也收斂了性子,不那麼跳脫,在幽暗的洞穴中,沉默增長了無聲的壓迫。

寒雲秋還不會用什麼靈技喚來光芒,反倒是梅鶴青和阮瑩瑩在左煥白和秋書雪之後招出了火焰似的一團光亮用以照明。

身為頭陣,卻無法勘探,他更像個人肉盾牌,就是來擋傷害的。

為了緩解內心的緊張,也算是和這幾位“眼見不凡”的熟絡熟絡,寒雲秋開口問道:“你們不是極宗的人吧?”

左煥白沒說話,秋書雪答了:“不是。”

“那你們是?……”寒雲秋適時地不說話,讓他們去答。

梅鶴青道:“陌秋大陸,農華宗。”

向來話多的他難得說的這麼簡潔,卻也沒引來什麼關注。

寒雲秋細一琢磨,問:“你們來是幹什麼的?總不能是湊熱鬧吧?”

左煥白道:“殺敵,修煉,戍邊。”她說話鏗鏘有力,寒雲秋特別注意這名女子,仿若阮瑩瑩的親姐妹,氣質如此相像。

世人都知道天下九座大陸只有念生大陸受了汙染魔物縱橫,也都知道念生大陸在別人眼中不是那麼有地位,寒雲秋在外是受盡了冷眼與偏見。

他萬萬沒想到還會有人主動來這窮盡了荒涼與危險的邊界線,而且還不是極宗中人。

“聽說你是傳承者?”左煥白答完了就該寒雲秋答了,有來有往才叫交談。

寒雲秋滿不在乎地“嗯”了聲,算是承認了。

左煥白沒立刻發表議論,她上下打量著寒雲秋,窺見他的境界沒自己高,不免更加疑惑——這人,到底有什麼能耐?

因為洞穴內到處都有噁心的黏液,所以眾人排的並不緊密,彼此間留下了一段不小但足夠接應的距離,站在最前面寒雲秋突然停下了腳步,扭過臉正對著身後四人。

他嚴肅地說:“說說吧,你們為什麼來這兒?我想總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讓你們意外撞著了吧?”

“很重要嗎?”左煥白呵呵一笑,“如果答案你不滿意會怎麼做呢?殺了我們?”

梅鶴青與秋書雪往她那邊靠了一靠,在阮瑩瑩默不作聲的情況下,三人的優勢壓的寒雲秋不會有什麼出格動作。

當然,他也沒那個能耐。

“怎麼會呢!”寒雲秋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純潔的笑臉,轉過身去,降了音量道:“我還指望靠你們出去呢。”

左煥白眯上眼睛仔細打量著前方的寒雲秋,剛才她確實從寒雲秋的詢問中聽出了惡意,但從他的笑臉中她也確實看到了善意。

他們都說阮瑩瑩輸給了寒雲秋,但她知道阮瑩瑩什麼性子,這隻能說明寒雲秋在同境界算好手,在這山洞裡可幫不上大忙,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洞穴內的氣息,那股沉穩、深邃的氣息。

秋書雪與左煥白保持剛才的距離站定後,有意高聲提醒道:“洞穴內有一隻三品兇獸。”

三品!

他們連制服發狂的二品兇獸都要費一番手段,更何況在人家的主場打人家!

兇獸劃分,每一品都是天壤之別,一品兇獸地境就可輕易馴服,二品兇獸得天境高手聯手對陣。

這洞穴中有一隻三品兇獸,這讓精力不滿的他們如何應對?

梅鶴青沒浸在壓抑中自我放棄,他抬頭皺眉發動靈技,過了一會兒道:“不止,不止有三品,還有不少略次一等的氣息。”

寒雲秋有些懵,他又轉回來不可置信地看著梅鶴青,大聲問:“真的?你別是查探錯了,出了幻覺!”

梅鶴青一甩手腰胯一挺,將農華宗的木牌亮出,道:“看看看看,這是什麼!農華宗弟子令!我們打架可能不太擅長,論對兇獸,呵呵!”

寒雲秋也不是真的懷疑他,他就是習慣性地發洩一下,內心不願意承認而已。

“三品兇獸讓我們玩兒什麼啊?玩兒命?”他“踏踏踏”地跑到洞穴口,透過細小的縫隙往外窺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