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般情況下,端木天隨老爺子返回了長安城。

長安城內氣氛異常緊張,大街上不斷有全副武裝的金吾衛士卒來回巡邏,行人各個神色匆匆,面帶憂色。

顯然李建成兄弟的死訊,已然傳入坊間。

端木天與老爺子很是低調的返回長壽坊,尚未下馬,他家對面的杜家大門便開啟了,端木天的便宜孃舅杜如晦一臉微笑看向他們父子二人。

“克明,你回來了?”老爺子很是驚喜。

端木天也一臉驚喜,連忙跳下馬背給杜如晦見禮。

杜如晦與房玄齡可是被李淵貶斥去了戶縣修翠微宮,非得皇命不得返京。

他孃舅杜如晦出現在此,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老李同志已經被迫向李二做出妥協了。

很顯然,李建成與李元吉死後,再沒有人可以阻止李二日後登上皇位,即便李淵也阻止不得。

所以李淵才會如此乾脆的退讓,同意李二將杜如晦他們召回京來。

至於杜如晦與房玄齡如今並非秦王府屬官,卻效力於李二,也根本沒人在意了。

什麼狗屁親王不得與朝官接觸,這種禁令如今對於李二而言,與草紙沒什麼兩樣。

其實事實也是如此。

畢竟規定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當初裴宣儼作為李元吉的齊王府屬官,不一樣可以出任萬年縣縣令,並且與李元吉的關係一如往常,也沒見任何人出來放個屁。

究其緣由,自然是李淵默許。

杜如晦上前把住老爺子臂膀:“南山,這些時日辛苦你了!現在可算是雲消霧散,撥雲見日了!走,隨我去見大王!”

老爺子含笑點頭,吩咐端木天回家取一罈酒水出來,他要帶去李二府上暢飲。

他指的酒,就是當時提取酒精時,順道蒸餾出的高度白酒。

這酒蒸出來後,一直還沒機會找人品嚐,今天倒正好是個合適的機會。

杜如晦笑道:“南山何必如此麻煩?大王府上,什麼好酒沒有?”

老爺子故意賣了個關子:“哈哈,我家的酒,大王那裡絕對沒有,克明若是不信,稍後一嘗便知。”

端木天笑嘻嘻的幫腔:“孃舅,這酒可是我和爹自己釀製的,勁大的很,可謂天下第一!”

杜如晦也是好酒之人,聽他這般說,倒是來了興趣。

“果真如此?那天兒你速速去取酒來。莫聽你爹的,一罈酒水如何能夠?這老傢伙憑地小氣,哈哈,你去多取幾壇來,今日老夫定要一醉方休!”

端木天暗自發笑。

好傢伙,一酒罈就是十斤左右,五十多度的白酒十斤還不夠?

就唐人那喝慣了低度酒的胃,一罈酒端木天都擔心杜如晦與李二他們喝的醉死過去。

不過既然杜如晦捨得死,端木天就捨得埋,他也不解釋,笑嘻嘻的跑回家中,招呼奴僕抱出了四五壇白酒。

老爺子的臉都綠了。

杜如晦不懂,他豈能不懂?

這五十來度的白酒,即便是老爺子最近時常飲用,最多也不過半斤的量。

要真按唐人的飲法,那就芭比Q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