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五五 身後事(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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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僧,為何謀害天子,為什麼?”
大殿之中,范文程抓住沙爾喇嘛的僧袍,滿臉通紅的咆哮道。
“本座為皇上祈福,神佛庇佑,何來謀害之說,是皇上壽福到了........。”沙爾喇嘛被抓著領子,卻是寶相莊嚴的說道。
“還敢妖言惑眾,皇上七竅流血,定然是被你毒害的,為何毒害皇上?”西宮娘娘蘇泰滿臉淚水,撲過來就是追打。
“蘇泰,不要這樣,皇上病體已久,想來........。”皇后端坐在寶座上,擦了擦淚水,勸說道。
“皇后娘娘,諸位親貴,皇上這幾日本來身體見好的,前日還下床了,為何忽然就去了,而且死狀悽慘,定然是有人謀害,而照顧皇上的之後沙爾喇嘛,定然是這妖僧所為!”范文程擦了擦淚,跪在地上,磕頭磕的咚咚作響。
“禮親王,你看........。”皇后實在是拿不定主意,看了看幾個妃子,又看了看眾位親貴大臣,終究還是問向了宗室之中威望最高的長者代善。
代善輕咳一聲,用力一揮手,幾個白甲兵衝了進來,兩個人架住沙爾,一個人拿來一個用符咒經文包裹的盒子,拿出了幾個瓶罐,開啟之後取出七八個各色藥丸,不由分說塞進了沙爾的嘴裡,又灌了幾碗涼水下去。
沙爾抱著脖子,大聲說道:“你們這是對神佛不敬,其中寶藥,許多都是娛神之寶,胡亂服用,會有異變。”
沙爾並不擔心自己會七竅流血,他擔心的是一會失態,因為這些藥丸之中不少是催情的春藥,然而,沙爾話剛剛說完,忽然眼睛瞪的很大,繼而臉色通紅,全身抽搐起來,不多時,鼻孔、眼角都是流出了鮮血,竟然死在了當場。
“果真是這妖僧!”范文程跑上去,狠狠的踢了兩腳。
幾個妃嬪哭成一片,親貴大臣在場,皆是面面相覷,過了好久,范文程問:“這......這妖僧定然是受人指使,定然是......定然是.......。”
范文程很想說出個名字來,但是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是誰指使了沙爾,代善拍了拍桌子,喝道:“是誰已經不重要了,皇帝駕崩,神器無主,此乃當務之急!”
“二哥,莫要著急,皇上駕崩,又沒有留下遺囑,皇嗣又都是幼子,誰來繼承大位,不是我們這些人能決定的,貿然決斷,若是前線的幾位王爺不樂意,於大清無益呀。”德格類搶先說道。
幾個郡王和宗親都是連連點頭,尼堪卻是說道:“各位叔叔,如今大清還在與明國激戰,前線諸王都是走不開啊,十二叔在左翼無法脫身,七叔更是被困在了大寧衛城中,而鄭親王則在錦州壓陣,我兄長杜度也在抵抗遼南的明軍,若是貿然讓他們回來,對局勢不利啊。”
“那至少也得讓能回來的回來,尼堪,你要知道,這裡只有禮親王一個旗主,無論如何也談不上公允!”德格類大聲斥責,幾個宗親也是紛紛吆喝不斷。
代善看了一下自己這些子侄,有些明白了,皇太極死了,在死之前,除了皇太極,威望最高的就是自己了,這些人生怕自己奪了皇位,而實際上,他對這個位置一點興趣沒有,誰坐在那個位置上,誰就要為大清陪葬。
“好了,都不要吵了,這樣吧,蓋州先交給薩哈廉,杜度回來,德格類,你去替濟爾哈朗,反正兩藍旗你熟悉,至於老七,就是算了!”代善說道。
皇后問:“禮親王,英親王怎麼辦,這個時候兩白旗不能無人在場啊。”
代善想了想:“這樣吧,把多鐸放出來!”
眾人臉色大變,相互看看,左思右想,也是沒有其他法子,也是隻能如此了。
代善匆匆走出皇宮,第一件事就是遣人去商館去找方正化,然而回到了府上,卻發現方正化正在堂內喝茶,見到代善,方正化微笑道:“王爺現在最想見的就是小人吧。”
“哎呀呀,方大人啊,可千萬別再玩弄神秘了,皇太極.......皇太極怎麼就死了呢,莫不是你們......真是你們動的手腳啊!”代善見方正化面無驚色,詫異的問道。
方正化微微點頭:“這算是一個意外,當然,意外還有很多,一時半會說不清楚。”
“清楚不清楚無所謂了,你只要告訴我,需要做什麼就好了。”代善頗為有些急迫了,皇太極一死,大清的頂樑柱就是沒了,大廈傾頹不過是瞬息之間的事兒,若不再利用這段時間立下功勳,謀取利益,那就太晚了。
方正化正要說,代善家的一個僕人進來了,對代善說道:“索尼大人回來了,進了城外正黃旗的軍營,出來之後進了皇宮,到了清寧宮裡。”
代善微微點頭,說:“王爺,你在盛京左近有多少人馬?”
左思右想,代善說道:“若無必要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你也應該知道,盛京周邊,兵力最盛的就是兩黃旗和葛布什賢哈超,尚有甲兵三千餘,都是虎賁驍士,我雖然還有四五百人......方大人,還是莫要動手了,索尼一回來,兩黃旗的人心就算定下來了,肯定是葛布什賢哈超戒嚴盛京,成不了事兒的。”
方正化笑了笑,知道代善這個人年紀越大膽子越小,富貴險中求這句話不適合他,鑑於雙方實力對比太過於懸殊,方正化也無心強行動手,想了想說:“我這邊還有三十多個好手,您派些人,在諸王回來之前,先把范文程殺掉!”
“范文程?”代善詫異出聲,這個漢人雖然是十大漢奸之一,但無兵無權,平日也就是仗著皇太極的寵信狐假虎威,沒了皇太極就是一條野狗罷了,這個時候犯險殺他作甚。
“最好讓他正常的被殺,不會惹人懷疑。”方正化微笑說道。
代善微微點頭,手指緩緩的敲著桌子,忽然,他那因為年邁而褶皺的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說道:“這點好辦,好辦!”
第二天早上,親貴大臣和六部閣臣都前往皇宮議事,眾人剛剛分兩班列好,皇后還未曾趕到,尼堪提著一個包袱滿臉怒色,大踏步走了進來,那包袱溼噠噠的,不斷滲出紅色的液體,一路滴滴答答的進了大殿。
“尼堪,這是幹什麼,提的什麼東西?”代善喝問道。
尼堪走到眾人面前,高高舉起那東西,扯下包袱卷,露出了一張面色猙獰的臉來,正是范文程,祖大壽喝問:“尼堪王爺,雖然範大人與你平日有些嫌隙,但是你怎麼能就這麼殺了他呢?”
“哈哈哈,這狗賊,竟然想跑!”尼堪吐了一口唾沫,罵咧咧的說道:“皇上駕崩,我值守城門,這狗東西偽裝成出殯的出城,堵了城門,一個個拿錢賄賂,本王一看便是有問題,撬開棺材,你們猜裡面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