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州府衙,一位內監臉色端正,帶著公鴨嗓音喊道,“上諭,涿州知州姜士坊接旨……”

姜士坊渾身戰慄,跪在地上,心裡無數波瀾泛起,自己什麼時候進入皇帝的視線了?是福還是禍?

“……欽此。姜大人,接旨吧!”內監合上諭旨,向前遞了上去。

姜士坊腦袋還是嗡嗡的,根本沒有聽清朱棣的諭旨裡的內容。

“東主!接旨了!”師爺跪在後面,用手推了一下姜士坊,輕聲提醒道。

姜士坊這才清醒過來,叩首起身,接了上諭,“有勞公公一路辛苦,請邊廳就坐,容下官略備水酒,聊表心意!”

傳旨的內監在師爺的帶領下,去了邊廳。姜士坊才開啟諭旨,細細讀了起來。朱棣讓姜士坊把秦睿交往的所有過程,說的話,談的事情,寫一份詳細的報告,讓內監帶回應天府,還嚴禁姜士坊將此事洩露給他人。

這讓姜士坊心裡大為震驚,秦睿一個六品官,還是臨時給的,他究竟做了什麼事情?居然入了大明皇帝的法眼。

姜士坊也派人暗地裡調查過秦睿,根本沒有發現有什麼過人之處,有涿州神算之名,但沒見過給誰算過;教了一群學生,但不是四書五經,都是一些旁門左道;搞了個無間地獄火,聽說在江南地區很火;搞了個醉仙釀,京城賣得火,涿州還不賣!

秦睿的六品官身是真的,但是秦睿本人沒出過涿州,這官身來得不明不白,就算他上面有王公貴族在撐腰,最多也不過那些王公大臣們看中了秦睿的技藝而已。

精於商賈之道的,天下比比皆是,都沒有入過皇帝法眼,怎麼遠在涿州的秦睿,永樂皇帝還拐彎抹角的來打聽,這是什麼道理?

他姜士坊辛辛苦苦多年,替永樂皇帝牧守一方百姓,雖然沒有大的功勞,但也算是治下安定,百姓也是安居樂業吧!

但是自古以來官場上都是有一套嚴密的規則,要麼你拔尖出現在領導視線中,要麼你就是領導的跟班,除此之外,想要升遷躋身某些圈子,只能是異想天開。

如果不是心腹,當領導的憑什麼提拔一個平庸的人?即便是你成績拔尖,跟領導不對付,不站在一條線上的話,領導也有一千一萬個理由壓著你。

這世界怎麼這麼不公平?姜士坊想大聲疾呼!然而,想這些有個毛用!

書房,趴在書桌上,鋪開紙,姜士坊開始慢慢回憶與秦睿接觸的細節,斟字酌句的開始寫了起來。

用了一晚上的時間,終於完成了朱棣的要求,謄寫好之後,裝入信封,交給了前來頒旨的內監,送了五十兩程儀以及一批土特產,送內監回了南京。

此時,府衙之內聚集了二十名比較嚴重的心絞痛患者,大家都在談論為什麼知州大人將他們叫來。

“諸位鄉親父老,鄙人乃知州大人的師爺,王文碩。”師爺站在一群人面前自我介紹道。

“王師爺好!”眾人站起來施禮。

“知州大人此次召集各位前來,是知道眾位鄉鄰多年來飽受疾病之苦,這病症往往來勢洶洶,甚至讓人猝死。今有一名神醫,研製出一種神藥,可以在各位胸口疼痛之時,緩解疼痛,為各位爭取就醫時間……”王文碩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堆,按照秦睿給的文字。

一群人聽說自己的病可能有藥能治了,來了精神。心絞痛這種病發作起來讓人心慌、甚至有瀕死的恐懼感,而且來無蹤,去無影,自己在幹活的時候,突然就來了,持續一段時間後就沒了。現在聽說有藥了,就心裡泛起一絲希望。

秦如心和秦如意兩人從外面走了進來,開始按照秦睿的指示,先開始問起每個人的症狀來,一一做記錄,不會寫的字就用拼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