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各懷心情

手術室外這一男一女正坐立不安,也焦慮不安的來回踱步,尤其是那男的,簡直是無所適從的狀態,一會兒抱頭痛哭著,他那黑髮間摻著許多白髮的西裝頭幾乎被他兩隻手弄得都豎在腦袋上。一會兒蹲下去,一會兒擦把眼淚鼻涕站起來著急的踱步,一會兒又是緊握拳頭將手重重砸向牆,甚至連頭也跟進同步來發洩著他此時心中的情緒,他恨不能躺在裡面的是他林業。

而這名女子看他又是痛哭,又是砸牆的,明顯有些看不慣,但她也沒說什麼,只是時不時的瞟他一眼。其實她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一會兒抱胸踱步,一會兒又將手下去,一會兒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可沒幾秒鐘,又起來踱步,甚至還雙手合十準備祈禱什麼,可她在瞟了一眼林業之後,又忙將手放開抱起胸來,顯然她自己都覺得事到如今這個地步和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她現在想起來做這個動作,祈禱白玫梅不要死,不可能死,未免顯得太過虛情假意了,可是她確實是非常擔心和害怕白玫梅就這麼死了,這麼被她害死了,如果她死了,那自己怎麼辦?自己不亞於要給她陪葬。

她的父母會原諒她嗎?邰家的人會原諒她嗎?邰遜暉還會再要她嗎?她在邰家還呆得下去嗎?即便離婚,她也得不到任何好處,而且她韓冰可是好不容易才利用這個大秘密進入邰家這個豪門的啊!

韓華還在醫院裡躺著,雖然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但醫生說情況並不樂觀,這都是邰家害得,可我要報復得也是邰家,而不是白玫梅,我怎麼這麼糊塗和愚蠢呢?為什麼要將這個對她來說是致命的真相無情地告訴她呢?我明白這個真相對於她是多麼難以想象和接受,可我不明白剛剛為什麼正好來了一輛跑車將她撞了,難道是邰家人安排的那臺車,想把這個秘密永遠遮蓋下去,又將罪過嫁禍於我,他們有那麼沒有人性嗎?白玫梅可是他們家的大恩人啊!

沒一會兒,又有三個人匆忙趕來,他們也不是別人,而是邰總裁和他的夫人以及他們的兒子邰遜暉,也就是剛才跟在後面那兩輛豪車的主人。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滿是擔心和著急,邰夫人臉上還掛滿淚水。

隨後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只見那名年輕男子鐵青著臉,直接衝到韓冰面前劈頭蓋臉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是那種恨不得一掌就能將她打死一樣的狠勁,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消除一點對她的恨意。

所以她被打得直接跌坐在地上,但韓冰似乎對這記打得她暈頭轉向,幾乎暈死過去的耳光並沒有太多怨言和太過強烈的反應,她很清楚今天犯的這個錯,有多大,不是這記耳光所能抵消的,如果手術室裡的白玫梅搶救不過來,怎麼辦?那她就是殺人兇手啦。她簡直不敢想象那是種什麼結果和後果?

她只是本能的用手捂住滾燙的臉,慢慢的爬起來。她的嘴角也流出了血,但她也只是用手倔強的擦去,她似乎並不恨一個耳光差點將她打死的她的丈夫,邰遜暉,卻很恨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的邰總裁和攙扶著他的夫人,許夫人。

所以韓冰從地上爬起來後第一眼是望向他們的。

而這對亦老亦中的夫婦卻嫌棄加厭惡的連看都不願看她一眼,甚至覺得跟她站在一個地方都讓他們嘔心和倒胃口。

但他們倆一個跨國大集團的總裁和小他二十歲的夫人卻不得不和韓冰這種貪得無厭、不擇手段的女人站在這裡祈禱著手術室裡面的那個女孩平安無事,不然他們也是兇手,他們怎麼面對她的父母和自己養育了近三十年的兒子,邰遜哲呢?如果這個孩子真的不幸走了,那遜哲會怎麼樣?如果遜哲這孩子知道了真相,他又會怎麼樣?

這二三十年的養育和父子情份、母子情份都不付存在不說,還會恨上他們一輩子的,不光如此,還有他們的心何以安寧,何以放得下這個重大過錯,何以放得下這個孩子?即便到了棺材裡也不能瞑目,因為她是一個多麼無辜的孩子,卻死於他的自私和害怕失去繼承權與控制權的心理下,這個繼承權就那麼重要嗎?集團控制權就那麼重要嗎?

我為什麼要把它牢牢攥在自己手上,讓這個無恥的女人利用,受她的威脅,本以為她是衝遜暉來的,只想進入我們家享受榮華富貴就可以了,沒想到她的目標竟然是整個集團,真的是太小看她了。現在動靜鬧得這麼大,臺灣那邊和美國那邊一定有人察覺了,到時候這個繼承權依然會要落入他們之手,唉……。

雖然手術還在緊張進行中,並沒有最終結果出來,其他的更是沒有塵埃落定,但老人光想想都覺得快承受不住這些打擊了,劇烈的咳嗽起來。

許夫人連忙幫他捶捶:“你也別太著急了,那孩子一定是沒事的,多好的孩子啊!老天爺都會保佑她的,不會讓她就這麼離開我們的,你就放心吧。嗚……”她說著就哽咽了,最後自己卻泣不成聲起來,淚水也滴了下來,她忙又用手裡的手帕擦拭掉。

聽見咳嗽聲後,遜暉丟開韓冰趕忙過去,似是要攙扶他,或是想安慰一下老父親,儘管他知道一直以來父親都很不喜歡他這個親兒子,當然他也沒有值得父親喜歡的地方,不像遜哲什麼都很優秀,無論做什麼他都能做得很漂亮,很完美,更是爺爺指令的集團接班人。

果然他要去攙扶他,父親便激動的推開他的手,憤怒的指向韓冰,想說話咳嗽卻加劇了。許夫人忙一手捶背,一手又在他胸口上下撫摸起來,一面也是很氣憤,很嚴厲的說:“你還不讓這個女人滾出去,你想氣死你爸呀?都是你引狼入室,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成器的東西哪?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高貴的許夫人斥責完兒子後,就要攙扶著丈夫過去坐下。

但老爺子忙擺擺手,仍要站著的意思。

韓冰聽這話就拼命的搖頭,很機械的,又連忙站起來,以逃避遜暉強行拉她出去:“不,我不出去,不出去,我要等她搶救過來才……!”她驚慌失措的退著,甚至都有點語無論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