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走了之後,幾人還處於震驚狀態中。

直到主持人倒數開始,宣藝盼才回過神來,舉了一下牌子。

陳宇說什麼了來著?

陶瓷杯不是唐朝的,被鑑定錯了?

價值只在150萬左右?

對於這種小型拍賣會,鑑定出了偏差也不是不可能,過往偶爾也有發生。

問題是。

陳宇怎麼知道的?

宣藝盼一張黑人問號臉,只感覺自己腦子裡生出了一萬個為什麼,嗡嗡嗡的叫,有很多事情完全想不通。

她努力回想起今天中午初次見到陳宇時的情形,那個時候的陳宇似乎對古玩完全不懂行,而現在卻信誓旦旦的和自己說陶瓷杯鑑定出錯了。

莫非是扮豬吃老虎?

有這種可能啊。

否則也不至於拍賣會剛過了三分之一,他一個人拿下來一半的藏品。

可是...

又感覺不像啊。

此刻,她再一次需要舉牌的倒計時的時間快要到,留給她思考的時間不多,她已經來不及去辨別陳宇的底牌了,

只能反覆問自己,陶瓷杯的競標還要不要進行下去?

如若陳宇說的是真的,那再竟拍下去就真的成了冤大頭。

不知道為什麼,她下意識感覺到自己應該相信陳宇,相信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男人,別的女人的男人。

正當她迷茫時,旁邊傳來了任飛的聲音:

“在我和陳宇短暫的接觸過程中,在嚴肅的話題上,我從未見他說過半分沒把握的話,如果是我,我會毫不猶豫選擇相信他,放棄競拍。當然,這是我,你的選擇還在於你自己。”

宣藝盼莘然轉頭,看了看任飛,又看了看遠處正在和舒聽南說悄悄話的陳宇,心情複雜。

“謝謝提醒,我放棄。”

宣藝盼點頭道。

此時的拍賣價已經到了280萬,也已經快接近她的心理預期最高價位

300萬。

如果真如陳宇所說,市值才150萬,萬一報價300萬拿下了,卻是個贗品,放在公司展廳,被參觀的人識別出來,將會大大影響公司聲譽。

那真是得不償失。

退步一說,拍得後即便鑑定出真是朝代並非唐朝,或許可以和舉辦方商談退貨,但到時候雙方辯證起來,也麻煩的要死。

這中間涉及多方,說不定舉辦方、原主、和鑑定方還會打起官司,多方扯皮之下,沒個兩年是拿不回來錢的。

能拿回來多少錢暫且不算,非常耗時耗力則是鐵板釘釘的。

這個是有活脫脫的真實案例,她知道的就不少於一例。

“不竟拍了?”任飛笑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