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斗篷的身影從靈合會裡脫逃出來後,心有餘悸地上了一輛保姆車,便被載到郊外的一棟別墅外。這別墅位置非常隱蔽,四周圍都被高大茁壯、喜陰納涼的榕樹給團團包圍著,牆身和屋頂長滿新鮮的蕨類植物,如果不仔細尋找,肯定沒法看見。

但他卻像是非常熟悉這裡,很快便找到那長滿紫藤的大門,開啟,然後.進到裡面去。

這別墅表面上和普通的屋子無差,有客廳、廚房、樓上還有許多的房間。但只要拉開一旁設在電閘裡的機關,入門處便會下陷,現出一個不斷往下走的階梯。

他扶著階梯的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去,算著六百六十六級階梯,不一會兒面前便出現一個類似神殿的地方。神殿兩旁的石柱都是陰森鬼臉,

他每過一個石柱,鬼臉便亮起幽綠的光芒,栩栩如生,就好像有好多妖魔鬼怪依附在那兒,盯著獵物地緊盯著他。

他假裝淡定地走過這一切,抬頭望著坐在大殿之上的戴著黑麵具的一個男人,男人身後懸掛著一副巨大的石棺,石棺被許多鐵鏈鎖著。

“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男人的面具只是遮蓋他上半部的臉,淡色的薄唇沒有開啟,可卻能發聲,沙啞的聲音在這大殿內回聲極重。

紅衣斗篷立即跪下,“對不起魔君,我們失敗了,魔胎被毀,魔後孃娘也落到了冥王的手中!”

“沒用的東西!”黑麵具男人並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指輕輕一動,跪在地上的紅色斗篷便捂著肚子,嘴裡吐出鮮紅的血。

“我有錯,請魔君責罰!”紅色斗篷伏在地上,用手支撐著無力的身子,顫抖地向殿上的人領罪。

黑麵具男人勾勾唇。

紅衣斗篷還以為自己這次必死無疑了。不料頭頂上傳來的聲音卻是冷淡的“你先回去待著吧,等我的指令!”

紅衣斗篷疼得汗流浹背,發現自己竟然僥倖脫逃後,頓時心懷感激地給面前的人磕了好幾個響頭“謝謝魔君!謝謝魔君的不殺之恩!只要魔君需要小的,小的隨時都會在靈合會裡候命的!”

“回去吧。”聲音的主人再重複一次。

紅衣斗篷這時候才敢站起身來,踉蹌地轉身離開,因為腿軟了。

大殿在紅衣斗篷離開後,幽綠的光芒漸漸轉紅,映出石柱上的更加陰森可怖的鬼臉。

黑麵具男人從位置上站起來,緩緩走下階梯,站在剛剛紅衣斗篷站過的位置上,然後跪倒在那副石棺面前。

石棺裡竟躺著一個血肉模糊,甚至還露出白骨的男人身體。男人看似正在沉睡中,不過他握緊的白骨拳頭卻在告訴眾人:不是的。

黑麵具男人在底下乖順道:“父君,請別動怒,既然我們派出的人都不成功,不如這次就讓孩兒過去吧!孩兒保證,絕對把…那個人帶回到父君身邊的!”

石棺裡的身體沉沉地發出一聲嘆息。難怪方才黑麵具男人根本不用張嘴便能發出聲音,原來所謂的魔君由始至終都是躺在石棺裡的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身體。

面具人不過是一個傀儡魔君。

“你有幾成的把握?”

“七成。孩兒在薛家,已經埋下一條線,成功機率非常大。”

纏繞著石棺的粗大鐵鏈在此時此刻激動地搖晃起來,就好像和石棺裡的身體是接通的,能夠表達他的所有情感“把她給我帶回來,我就能讓她記起所有的真相,她很善良,但至少這輩子,不能讓她再被冥王那個小人欺騙了…”

“是。”黑麵具男人乖乖領命。但低頭的瞬間,嘴角卻不經意地露出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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