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蔣塵硯的人馬就趕到了,車伕是一個精幹健壯的男人,一行人很快便接近了京城。

從京城近郊開始,宋鏡棠就開始有些草木皆兵,在郊外一間荒廢的木屋前,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宋鏡棠拉開簾子,朝前看去,卻發現蔣塵硯下了馬,正朝他走來。

“跟我來。”蔣塵硯朝她露出一個微笑。

宋鏡棠帶著巧鈴下了馬車跟著他朝木屋裡走去。

這座小木屋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木板上都已經長滿了藤蔓和雜草,一開啟門,潮溼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宋鏡棠走進門,卻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巧鈴比宋鏡棠先一步喊出來,“拂花?!”

拂花立刻從椅子上起身,“小姐,你來了。”

巧鈴還有些沒看清局勢,疑惑地望著拂花。宋鏡棠心中瞭然。

“巧鈴,拂花不是要拋下我們,她是去搬救兵了。”

巧鈴看向站在一旁的蔣塵硯,忽然明白過來。

“對不起拂花,是我誤會你了!”巧鈴兩步衝上前去抱住拂花,向她道歉。

“沒關係,我理解的。”拂花淡淡的一笑,宋鏡棠這才看見她背後的木盒。

“這是要……”

“給你易容,以後一段時間你就得先用著新的身份了。”蔣塵硯解釋到,“再說……你不是很喜歡這個嗎?以後你再想去凝香樓也很方便。”他忽然促狹地一笑。

“你,你說什麼呢?!”宋鏡棠連忙辯解到,“我哪有?”

但是似乎已經遲了,周圍計程車兵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宋鏡棠氣急敗壞,“蔣塵硯,你能不能別亂說?!”

“好好好我錯了,你沒有去凝香樓,是我記錯了。”

“你還說!”宋鏡棠怒目圓瞪地看著他,蔣塵硯強行忍住臉上的笑容。

再走出門時,宋鏡棠已經完全換了另一張臉,她心裡倒也沒什麼感覺,能避開宋觀的視線總是件好事。

在半路上拂花就要離開了,宋鏡棠這才忽然反應過來她現在依然是宋家的丫鬟,只得依依不捨的和她道別,順便也向她表達了謝意。

宋鏡棠沒想到蔣塵硯已經連房間都給她收拾好了,宋鏡棠問他,他只是敷衍了一句:“走之前隨口命人打理好的。”

她的房間就在蔣塵硯旁邊,就算宋鏡棠再遲鈍,她現在也多多少少明白了蔣塵硯的心意。可她卻不得不辜負這份心意,她的心裡已經有蕭別了,也只容得下蕭別。

在蔣塵硯為她準備的房間裡逛了一圈,蔣塵硯問道:“怎麼樣,還滿意嗎?”

宋鏡棠點了點頭,“相當滿意。”

“嗯,那就好。”他笑了笑。

宋鏡棠忽然問道:“那我現在是什麼身份呢?府中總不能平白無故忽然多一個人出來吧?”

蔣塵硯想了想,說道:“就說……你是我從凝香樓裡帶回來的歌女。”

“你才是凝香樓的歌女!”宋鏡棠氣不打一處來,她最大的錯誤就是在凝香樓裡遇見了面前這個人。

“那你說是什麼身份?”

宋鏡棠想了半天,倒也確實沒想出來一個更合理的解釋,最終也只得妥協,歌女就歌女吧,反正也不會掉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