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到底看到了什麼?”

“妖、妖怪!好多的妖怪!就這樣子一下子冒了出來,全部都在山裡……”

“都是今天的事情嗎?具體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你們事先有沒有發現什麼徵兆?”

“就是妖怪!好多好多的妖怪……還有蛇!好大的蛇!”

“所以你們就直接逃下山來了?山上的其他人呢,他們怎麼樣了?”

“不、不知道,好多妖怪,我們沒有辦法,妖怪一下子就出現在山裡了……”

看著眼前的似乎被嚇得不輕,臉色煞白,說話也是結結巴巴,身子也是在哆哆嗦嗦計程車兵,顧墨終於是忍不住的扯了扯嘴角,然後揮了揮手,有些頭疼無奈的吩咐道——

“帶他下去好好休息吧,估計是嚇壞了。”

這是從山上最先逃下來,並且彙報了關於妖鬼在蝮蛇神域作亂的訊息的人,本來是守衛齋藤道三的宅邸計程車兵,但是現在似乎被嚇得魂不守舍的樣子,顧墨本來還想著能不能問出一些有用的情報來著。

畢竟他不認為那些東西會是從地裡長出來的,即使是被靈石吸引而來的妖鬼,事先也應該會有一些徵兆,而且以前這麼久以來也是沒什麼問題的,齋藤道三又不是現在才開始收集靈石來著。

既然以前都沒有出問題,就說明那條蝮蛇的保密措施還是做得很好來著的,最近卻突然出現這樣的變化……嗯,就算是歸咎於自己帶來的蝴蝶效應,這個解釋也未免太過籠統了一些。

要是追溯到具體原因的話,顧墨更加懷疑是不是最近山上發生了什麼別的變化,或者像是那些套路電影一樣,本來以前都好好的,最近卻有人犯了忌諱。

然而,問話的結果也是看到的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嚇得這麼夠嗆,還是怎麼的,反正這個士兵來來去去都只會復讀機……總結一下就是——的確有妖鬼出現,但是也只知道有妖鬼出現在山上作亂,至於具體是發生了什麼,有多少的妖鬼,山上的其他人怎麼樣了……

&nmmm,這些一概不知。

情況就是這麼一個情況,具體是什麼情況呢,還得要看情況。

“顧墨大人,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是不是立刻挑撥人手,上山去看看?”邊上藤吉郎看著那個魂不守舍計程車兵被人帶了下去,他憂心忡忡的小聲開口,想要問詢某人的意見。

雖然因為顧墨的堅持,猴子也為了套近乎拉關係,所以順著杆子往上爬,平時裡也是叫的很親近,但是也只是口頭上叫得親近,該有的禮節和距離一點兒都不含糊,而像是這樣在人前的時候,更是連稱呼都會自覺的糾正過來。

平日裡可以拉關係,但是不能夠過了度,否則的話,就算是對方自己的確不在乎,但是卻禁不住別的有心人的嫉妒與攻訐……藤吉郎對此還是很有經驗的,他曾經就吃過這樣的苦頭。

畢竟他也不是一生下來就當靈石商人,直到今日才開始出仕的,還在早年間的時候,他就已經浪跡在尾張、三河、駿河等地方,作為謀求武士職位的浪人之輩而活動,後來也成功的進入遠江國的松下嘉兵衛的門下。

因為本身就是個很機靈的人,工作勤奮,主動內卷,自然很快就被主家看在眼內,備受重視,嘉兵衛挺喜歡這隻機靈的猴子,願意提攜他……但是主家重視卻抵不過有心人的嫉妒——

嘉兵衛雖然再三保護他,可是當詆譭誹謗中傷他的家臣越來越多的時候,也迫於壓力不得不放棄他。

被解僱的時候,猴子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是嘉兵衛善意而無奈的解釋,才讓當時只會拼命內卷的他明白過來。他至今很感激嘉兵衛當時的再三保護與提攜之恩,同樣也吸取經驗教訓,在某些方面變得更為世故圓滑起來。

“這個……不急。”

顧墨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大概是因為夕陽已經大部分都沉到西方的群山後面去了,現在的天空也逐漸黯淡下來,這是黃昏的最後一刻,也是夜幕即將降臨的前一刻,再過一會兒天就會完全黑下來了。

“今天已經很晚了,這個時候趕夜路都不太安全,更別說是進山探索了,我們明天早上再動身吧。”

藤吉郎張了張口,然後也苦著臉點了點頭。

雖然他很是急切,但是對方說得也很有道理,妖鬼可不會因為人多就害怕,它們只會因為有更多的獵物而亢奮起來,明明不是沒有智慧的野獸,但是在某些方面,卻比依據本能與經驗行事的野獸還要恐怖。

而與之相對的就是人類方,夜戰不是什麼值得發揮的主場優勢,便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沒有經驗計程車兵在面對妖鬼都會慌亂失措,更加別說是能見度有限的夜晚,需要面對的戰場是錯綜複雜的深山環境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