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昶雖然年歲小,但是位高權重,又有爵位在身,落座之時,僅次於賈政,畢竟不能高過自己老子。

賈珍打量著賈昶,他和賈昶之間沒見過幾次面,只是當日賈昶封侯,匆匆見過一次,今日還是第一次坐的如此近。

賈珍細細打量著,只見少年睥睨,儒雅清俊,眼眸清澈,黑白分明,目光湛湛,鋒芒犀利,只是坐在那兒,就給人一種不怒自威之感,讓一旁的賈蓉瑟瑟發抖。

“真是人和人沒法比,同樣是兒子,我這兒子窩囊廢一個,恨不得將他掐死!”

賈珍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面有懼色的賈蓉,冷哼一聲,怒聲道。

“不爭氣的玩意,不知道叫人嗎?”

賈蓉聽到父親的呵斥,身子縮成一團,打了一個激靈,連忙站起身來,躬身作揖,對賈昶說道。

“侄兒見過小叔叔!”

賈珍和賈昶乃是同輩,賈蓉雖然年紀比賈昶還大幾歲,但是卻要稱呼賈昶為叔叔。

賈昶微微點頭,他對賈珍父子印象不好,面色淡淡,輕聲道。

“起來吧!”

賈蓉這才直起身來,小心翼翼的坐下,眼角餘光不斷的注視著自己老子,生怕再遭到呵斥。

賈珍看著賈蓉這幅模樣就來氣,只是當著賈政,賈昶等人的面,也不好多說什麼,連忙轉移話題。

聊著聊著,不知怎的,就說到了賈昶亡母身上,賈珍神色肅穆,對著賈政說道。

“如今昶弟已經貴為武安侯,對其亡母,我們也該有所變化,我覺得不如將其令牌供奉進祠堂之中,彰顯她之功勞!”

母憑子貴,賈昶封侯拜將,作為賈昶的生母,地位自然是水漲船高,有資格進入賈氏祠堂,享受後人供奉香火。

家政聞言,稍稍一愣,看了一眼不動聲色的賈昶,思索了一番,覺得無可厚非,點點頭說道。

“你所言甚是,是我疏忽了,昶兒如今貴為武安侯,她母親自然是資格進入賈氏祠堂的!”

賈昶倒是稍顯意外,沒想到賈珍如此會來事,主動提起了這事,向他示好,倒是省了他一番功夫,微微點頭,說道。

“如此就多謝珍大哥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賈昶端起案几之上的茶杯,仰頭飲盡,十分爽快。

賈珍心中暗暗高興,果然這一步棋走對了,連忙也端起茶杯,飲了一口,笑著說道。

“昶弟何必客氣,你如今可是我們賈氏一族的頂樑柱,定海針,這些都是應該的!”

賈昶微微點頭,他生母進入祠堂確實符合規矩,不是破例,每一個大家族都有這種規矩,侍妾等人可以母憑子貴,供奉進入祠堂,享受香火。

賈昶和賈珍寒暄了片刻,有些不耐,說了一聲,走出了房間透透氣,正好碰見了賈寶玉和一位絕美女子,身後跟著丫鬟婆子。

這女子生得花容月貌,雲堆翠髻,眉不描而翠,唇不點而紅,清麗無端的臉頰上,白璧無瑕,梨腮勝雪,嫋娜纖巧,溫柔和平。

賈昶想要後退,卻已經來不及,迎面撞上,賈昶只能立在原地,開口道。

“寶二哥這是要去哪裡?”

賈寶玉是個痴人,不論男女只要容貌俊美,他都喜歡,只是賈昶經常用聖人的微言大義敷衍他,讓他生厭。

“我不勝酒力,想要找個地方歇一歇!”

賈昶微微點頭,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女子,神色淡淡,目光平靜,不為對方絕美容貌所動容,只是淡淡開口道。

“你可是蓉哥兒媳婦?!”

賈昶心中對這個女子身份早有猜測,直接開口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