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告訴你一些要領。”沈時溪說著,便走到馬的左側,對趙雲衿講起一些動作要領,比如該如何帶領馬匹轉向,如何在馬聽話時鼓勵它,如何在馬不聽話時馴服它,以及在馬跑動時該保持何種姿勢等等。

說完了這些,沈時溪便鼓勵道:“你照著我說的試試看,別害怕,我就在你身邊。”

趙雲衿聽了沈時溪的話,頓時安心許多,她按照沈時溪所說的,先是讓馬慢步走,接著便是稍稍給馬施加一些力,讓其快步走,而她則將臀部緊貼在馬鞍上,避免被顛簸的馬背彈起。最後,便是讓馬快跑起來,這時,趙雲衿依然需要將臀部緊貼馬鞍,同時保持肩膀不動,身體則像盪鞦韆那樣隨著馬匹跑動的節奏而前後移動。

不知是因為沈時溪教得好,還是因為這匹馬本就與趙雲衿熟悉,這麼一番嘗試下來,趙雲衿竟然覺得騎馬也不是很難,反而很有意思。

她指揮著馬越跑越快,轉過頭高興地對騎著馬跟在她身旁的沈時溪說道:“沈將軍,我好像學會了,原來騎馬也不是那麼可怕嘛。”

“嗯,看來你是用心學了。”沈時溪笑著誇獎她,見她越騎越快,便勸道,“騎慢點,當心摔倒。”

趙雲衿很聽勸,沒再縱馬疾馳,而是讓它稍微慢了下來,她讓馬保持著這個速度在草地上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半個時辰之後,她感到腰背部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了,這才停下來。

她翻身下了馬,見到自己的馬迫不及待地低下頭去吃新長出的嫩草,又見天上的太陽明晃晃的,有些刺眼,便提議道:“沈將軍,不如我們去旁邊的林子裡坐會兒吧,也好讓馬兒休息一下。”

沈時溪點點頭,二人便往林子裡走去。他們將馬拴在樹上,挑了一塊平坦的石頭坐下,便隨意地聊起天來。

趙雲衿眼見春草萌發,樹枝上也開始抽出新芽,還感受到和煦的微風拂過面頰,她這才發現,原來已是春回大地了。她想起自己剛剛來到這個時空的時候,還是凜凜寒冬,此時卻已是草長鶯飛,生機勃勃。這讓她不禁在心中感慨:時間過得可真快啊,我已經來這裡一個多月了。

趙雲衿正感慨著,突然見到一個男子從樹林深處走出來,他目不斜視,腳步匆匆,似乎急著逃離什麼。

沈時溪也看到了從林中走出的男子,他覺得那人有點眼熟,又多看了兩眼,突然說道:“那不是······”

“噓。”趙雲衿聽到沈時溪講話,趕緊用手捂住他的嘴,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別出聲。”

趙雲衿原本就與沈時溪坐得近,此時她側過身來捂住沈時溪的嘴,兩人之間便靠得更近。因此,趙雲衿吐出的氣息很快便隨著她的話音一同鑽進沈時溪的耳中,連同她身上甜甜的桂花香氣一起,令沈時溪產生一種異樣的感覺,彷彿有人在他的心上用羽毛輕輕劃過一般。他聽話得閉了嘴,甚至連呼吸都不自覺地屏住了。

趙雲衿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緊張地等待那人走遠。直到那個身影在趙雲衿眼前消失,她才發覺自己好像沒有感覺到沈時溪的鼻息。

她趕緊把手拿開,問道:“沈將軍,我又沒捂住你的鼻子,你怎麼不呼吸呀?”

沈時溪一愣,像是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呼吸了,他大口地喘著氣,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趙雲衿的問題。

許是沈時溪憋氣太久的緣故,趙雲衿發覺他的臉微微發紅,就連耳尖都染上了緋色。她擔心地問道:“你怎麼樣,沒事吧?”

沈時溪不回答,只是用衣袖掩著嘴假咳幾聲,以掩飾其內心的不平靜。兩個彈指過後,他才語調平緩地答道:“我沒事。”

見到趙雲衿依舊擔心地看著他,沈時溪連忙將眼神瞟向別處,岔開了話題:“趙司直,你為什麼害怕被他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