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昀冷聲道:“這位老丈與你無冤無仇,你佔了他的身子,還要殺人,若是他揹負了罪名,問了罪,又該去找何人訴說冤情?”

“這……仙長教訓的是,都是我一口怨氣實在咽不下去,心有不甘吶!”

楚昀嘆了口氣:“你也算是我見過的諸多冤魂中,死法最離譜的幾人之一了,既然我知曉了此事,也不好裝作不知。”

“仙長的意思……”

“那位琴芸姑娘是風月場的人,婊子無情,勢利是必然的,你心中怨恨她也正常,但終究不是她故意害了你,我總不好讓她為你償命,只能交給官府的人來審問。”

楚昀頓了頓,又道:“在此之前,讓她將你屍骨收斂,好生安葬,你也不用再執著下去。”

他還真不能把琴芸怎麼樣,說到底,這是李商自己身體不行還要硬上。

“有仙長這幾句話,我也沒什麼值得再說了,若是當初早日遇到仙長,想必我也不至於落得這般下場……”

嘆息聲中,那男子的殘魂愈發模糊起來,沒一會,便消散不見。

色是刮骨鋼刀,可見說的一點不錯,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和楚昀一樣,會些個採陰之術,是愈戰愈勇。

楚昀沉默片刻,從房中出來。

穿過走廊,路過隔壁廂房時,見一個個房門半開,裡面滿桌的菜餚,卻空無一人。

原來這隔壁好幾個廂房的客人和姑娘都在大堂中閒聊看熱鬧,尚未回去,畢竟吃飯沒有吃瓜有意思。

大堂之上,正上演著一出好戲。

那被附身的老漢已經醒來,可惜的是,一睜眼,就看到妻子王氏臉色鐵青地站在面前。

李老丈張著嘴話都沒來得及說一句,便結結實實地捱了一巴掌。

王氏一臉凶神惡煞地吼道:“你個老不死的東西,我問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老漢疼得哎喲叫喚,口中支支吾吾,一邊討饒一邊躲著,一會躲在柱後,一會鑽到桌下,滑稽異常,只可惜年歲大了,行動遲緩,身上終不免要捱了兩下!

“夫人!夫人!我這是第一次,再也不敢了!”

二人一躲一追,引得周圍看客一陣嘲笑,不少人跟著起鬨,大堂內好不熱鬧。

王氏追著他打了一頓,最後擰著他耳朵,在眾人的注視下,口中罵罵咧咧地往回走去。

楚昀下來時,王氏正提著瘦弱的李老頭向外走去,依稀能聽到王氏不時傳來的咒罵聲。

“你個老東西,揹著我偷腥,回去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

“夫人,我再也不敢了,我發誓!要是再有下次,老天爺就……就罰我死老婆!”

周圍盡是笑聲,不知誰喊了一聲“出來了出來了!”

眾人回頭看去,楚昀已從樓上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