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東青此時也撥通了曹病的電話,曹病家裡正在吃餃子。

“季總!”

“馬上去鄂爾多斯,裝車,當地要求我們必須做到,谷總已經到位了,把修配廠能夠帶走的人都帶走,錢我讓公司財務打給你,到地方和付圈聯絡!”

“好!”

曹病沒有任何遲疑開始打電話,修配廠那邊值班的人都是曹病安排的,孫師傅基本上不操心。

另外曹病把當地的接個學生全部召喚起來,大家在哈爾濱機場匯合。

季東青放下車窗,望一下前方,再看看後面,長長的汽車長龍一眼看不到頭。

此時茫茫的內蒙古大草原上,絕大多數牧民陷入絕望,白毛風中,牲口本能的聚集在一起,時不時抖落一下身上的積雪。

牧民們揮汗如雨,清理牧群周圍的雪蓋子,避免牲畜被活埋。

即便如此,還有些瘦弱的牲口被凍死,更加嚴重的是放牧的牲口缺少牧草,眼看著飢寒交迫,牲口活活被凍死餓死,牧民們心急如焚。

另外一些人,以巴丹和巴圖一家為代表,此時正在操作爪機,把巨大的草捆開啟,一行一行的給周圍牲口新增草料。

另外一些人站在工程車上,把房頂的積雪清理下去,剷車把周圍的積雪丟出去五米遠,在牧場周圍形成一道天然的擋雪牆。

“還好有季的牲口棚,不然牲口凍死!”

“對,他的人好,東西好,明年蓋房子還找他!”

和巴丹同樣,牧民們喂完了牲口開始清理道路,整個內蒙古,只有這幫人現在心裡有底,還能夠正常運轉。

第二天早晨八點,季東青終於下了高速,車上的油加了三次。

“大哥,咯咯,爸還說你啥時候回來呢,我的媽,你倒是吱一聲啊!”

“誒呀我媽呀,這傢伙堵得,快搬東西,困死我了!”

車鑰匙給了小妹,季東青不管不顧去小屋睡覺了,父親和小妹開始弄東西。

現在馬圈柴火籃子上面都積了至少400厚的雪,鵝毛大雪還在下,季東青一直睡了五個小時這才醒。

“啥時候走的?咋困成這樣呢?”

吃飯了季東青這才洗臉,眼珠子都是紅的。

“我昨天下午就上高速了,這路上堵得,我的媽,不行就把高速封了省著我們在上面堵著,這一路上除了車禍就是清雪的,我從鐵力一直堵到家!”

季東青使勁扒了兩口飯,連困帶餓是真難受。

“路封不了,鐵路封了,說是車調走了,現在隔一天一趟車!”

父親看著季東青這樣也沒說什麼,季東青見怪不怪,自從去年回老家,父親一直耿耿於懷。

“等會我去火車站買票,有沒有火車站的電話,我先問問!”

“幹啥又要走啊?還沒包凍餃子呢!”

季東青父親見到季東青又要走,一陣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