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春時節,一道道溫暖的湖風從震澤湖上空吹來,帶著暖意席捲了整座濱湖鎮。

湖邊的楊柳略顯蕭瑟,但在那枯黑的枝條叢中已經抽出了新枝,翠綠的嫩芽點綴在這一根根新生長出來的枝條之上。

長長的柳條柔嫩輕盈,像千萬條綠色的絲帶低垂著,在這和煦的湖風中婆娑起舞。

此時,濱湖鎮外的一座碼頭上,一條條數丈長的大船都已經整齊的排列在湖面之上。

湖岸邊,一大群濱湖鎮內的凡人都聚集在了這裡。

他們這群人,有的在肩上揹著一個巨大的包裹,有的推著一輛獨輪小車,車上載滿了大包小包的行禮,更有的牽著一頭老黃牛,牛背上也是小山一般的行禮……

此時,在不遠處一座小土丘上,一名老者顫顫巍巍的站立在那裡。

這名老者身著華服,好似世俗間的富家翁一般,但仔細看去,卻能感受到老者身上那股修士特有的威壓。

在老者的旁邊,一名練氣四層的中年男子恭敬的站在那裡。

“人都到齊了嗎?”老者緩緩的開口問道。

聽到老者的問話後,中年男子連忙拱手回道

“父親,這批遷徙的族人共有三百六十二人,已經全部都聚集到這裡了!”

“船隻都備齊了嗎?”

“已經全部安排妥當了,只要等陽山來人就可以了!”

“如此甚好!”

老者隨即點了點頭,然後就把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人群,緊接著掠過人群又朝遠處的湖面望了望,有些感慨的說道

“這是今年的第幾批了?”

“已經是第四批了!”

“第四批了……還是平靜的生活來著好啊!”

老者呢喃了一句,隨即又沉默了下來。

……

這名華服老者自然就是濱湖鎮的鎮守沈煥通了。

只是和十幾年前相比,此時的他看上去更加的蒼老了一些。

在那次水患中,這老頭也受了重傷,損耗了十幾年的壽元,看現在這樣子怕是也沒多少年頭可活了!

不過,現在的沈煥通已經釋然了,對這臨近的死亡並不感到恐懼。

現在他唯一有點牽掛的就是他那個三靈根資質的重孫。

他那重孫雖然有著三靈根資質,但是想要築基還需要人扶一把才行。

但是他們一家,在雲碧峰上並沒有深厚的根基,家裡修為最高的他坐化後,他那重孫也就失去了唯一的助力。

所幸的是,他在多年前就幫他那重孫打通了一些關係,再加上他那重孫已經成為了一名煉丹師,以後得路也算能好走一些。

現在他心裡最希望的就是,家族看在他這四十多年來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的份上,能在他坐化後可以多照顧一下他那重孫!

……

此時,在湖岸邊聚集的這群凡人中。

一名五六歲的小男孩看著四周的人群,隨即扯了扯一旁男子的衣袖,問道

“爹,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啊!”

男子俯下身子,摸著男孩的頭笑道

“去陽山!”

“去陽山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