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卿綰立即收回神,搖頭表示沒事。

“昨日沈家二小姐與安儀爭執時,我也在場,聽到二哥說起這事,我便不自覺想起當時情景罷了。”

關於這些個孰是孰非,凌卿綰並未想過向凌霄和譚鴻博提及。

一來沈家家事,她無從摻和。二來凌霄和譚鴻博兩個大男人,自是不懂後院的明爭暗鬥。

想來沈嘉心之後的日子,應當是不會好受了。

沈府。

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太陽光從縫隙中照進來,屋子裡總算有了些許生氣。見有人來,沈嘉心激動的立即站起身。

“孫嬤嬤,爹爹可是覺得不忍心,要放我出去了?”沈嘉心眼裡滿是期待。

劉嬤嬤手中端著一碗白粥,一個饅頭,放在了桌上。

“老爺還在氣頭上,夫人也沒有辦法。只能叫老奴送些吃食,先給小姐墊墊肚子。”孫嬤嬤壓低了聲音,對沈嘉心說道。

沈嘉心嫌棄的瞟了眼桌上飯菜,便又將頭偏了過去。

“我怎麼吃得下這些東西?這些拿給狗吃狗都不要。”

她從小受盡寵愛,要什麼有什麼,何時吃過白粥饅頭。一想到自己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沈嘉心十分不甘。

“你讓我出去,我去找爹爹求情。爹爹平生那麼喜歡我,他不會看著我過得這麼可憐的。”說著,沈嘉心就要繞過孫嬤嬤離開房間。

孫嬤嬤側身,牢牢擋在沈嘉心前面。

“小姐,您要想清楚,依照老爺的吩咐,您今天連飯都吃不成。夫人之所以叫老奴端來白粥和饅頭,是不願這時火上澆油,還惹老爺生氣。您犯了錯,得認,但您錯不至此,夫人心裡明白。她最疼您,怎會任由旁人這般算計您。”

“算計我?你說誰?”沈嘉心詫異,瞪大了眼睛看向孫嬤嬤。

孫嬤嬤嘆了口氣。

“您落馬,這府上誰得的好處最大?”

沈嘉心細想片刻,兀的明白過來。她雙手緊攥成拳頭,只恨不得現在就把沈悠然給撕了。

她從昨天到今天一直罵的是安儀,沒曾想自己恨錯了人。

“那這飯,小姐您是吃,還是不吃?”孫嬤嬤將話題繞回到那碗白粥上面。

沈嘉心看了眼桌上飯菜,心一橫,走到桌前坐下,乖乖吃了起來。

年宴不僅僅宮裡熱鬧,也是整個大越國最熱鬧的時候。

屆時,家家戶戶門口掛上大紅燈籠,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吃團圓飯,慶祝又過了個年關。

馬車緩緩行駛,壓在雪上,發出細微的“沙沙”的聲響。

凌卿綰開啟軒窗,不由得被街上美景所震撼。

十里長街,張燈結綵,這才是東京城啊!大人奔走向左親右鄰送去祝福,孩童三五成群,嬉笑怒罵。凌卿綰看得痴了,不知不覺到了皇宮北門口。

年宴歸根究底與尋常宴席無異,眾大臣閒聊國事家事,臺上舞女翩翩起舞,凌卿綰覺得無趣,便低頭專心吃飯。

宴席剛過一半,其他人桌上的飯菜動都沒動,凌卿綰桌上已然空了好幾個盤子。

“二小姐。”頌芝挪到凌卿綰身後,喊了她一聲。“老夫人喊您吃慢些,若是沒吃飽,等回了侯府再吃。”

凌卿綰心下了然。

凌老夫人言下之意,是嫌她小家子出身,不懂規矩,在外人面前只顧吃喝,有損侯府的面子。

正想著,一隻手伸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