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仔西角

“大飛音像公司”

總經理辦公室內,號稱灣仔西角“扛把子”的大飛正斜靠在老闆椅上飲著紅酒,吃著油炸花生米。

紅酒是八二年的拉菲,花生米是灣仔西角孫記茶餐廳的拿手小菜。

再看那聲名顯赫的大飛哥,長碎髮,俊朗不凡的混血面孔,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花格格襯衫,LV皮帶,渾身灑滿了頂級的古馳男士香水,香水味兒太濃,瀰漫在整個空間。

大飛哥兩邊站著四名保鏢,全都是花臂猛男,看樣子就知道不好惹。

而在大飛哥的正前面則跪著一男一女。

男的留著中分頭,斯斯文文模樣,只不過此刻的他鼻青臉腫,鼻孔裡還塞著止血的紙捻,沒半點英俊瀟灑模樣,反倒像是一個被人狂毆的豬頭。

那女子卻是長得千嬌百媚,很是妖豔,此刻卻梨花帶雨,哭哭啼啼。

面對食著花生米,飲著八二年拉菲的大飛哥,那個豬頭說了:“對不起啊,大飛哥,我們是兩情相悅的,你饒了我們兩個吧!”

妖豔女子:“是啊,我們情投意合,忠貞不渝!”

大飛搓一把花生米丟入嘴巴里,笑了,對那女子說道:“你在和我講笑?你是我馬子,我花了十幾萬捧你,幫你寫歌,幫你出唱片;還有你,你是我簽約的作曲家,幫我寫歌的,最後你們倆卻搞到一塊兒,這讓老子情何以堪?”

“不是啊,大飛哥,我不知道她是你馬子。”中分頭苦逼地說。

“大飛哥,我從未應承要做你女朋友咯!”妖豔女子也淒涼地說。

大飛笑了,“你們的意思是我搞錯了?”

“不是啊,大飛哥,我真的是情不自禁!”中分頭說。

“我也是沒辦法我們山盟海誓過的,永不分離!”妖豔女子說。

看著這對“姦夫銀婦”,大飛都快沒眼看了,“我挑,你們在給我演《雷雨》咩?”

中分頭立馬豎起大拇指:“了不起啊,大飛哥,你竟然知道曹禺的《雷雨》?好有文化的!”一臉的仰慕。

大飛嘎嘣脆地嚼了一口花生米:“我不但知道《雷雨》,還知道《暴雨》!”

“怎個講法?”

“好說,你泡我妞,我殺你全家我讓你哭成暴雨梨花!”

“飛哥,好押韻啊!”中分頭豎起大拇指,一臉的崇拜。

“是嗎,我也覺得挺押韻我挑,你不要誤導我,我本來殺氣騰騰,被你這麼一弄,多尷尬?!”

中分頭:“不好意思啊,大飛哥,我完全是情不自禁。”

大飛撇撇嘴:“管你是不是自禁,老子現在和你談論的是你勾引我馬子的事兒,不是在和你談論詩詞歌賦押不押韻!”

“飛哥,你連詩詞歌賦都知,我真是佩服之至!”中分頭露出一副五體投地模樣。

大飛哥:“……?!”

半天才崩出來一句,“算你識貨!”

旁邊,作為大飛心腹的“師爺蘇”實在看不下去了,就湊到大飛跟前說:“飛哥,你別和他們囉嗦,到底要如何處理?”

“你說呢?”大飛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