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沒有哪個敢朝黃泉裡面衝,那無異於自尋死路,而且死的過程還會極其悽慘。

“待從頭,滿頭白髮烏,為君奉血書……”

奇奇怪怪的聲音不斷竄入神海,其中最能引人注意的便是這段迷茫狀態下、下意識的低語。

正在全力追趕血魔的一眾甲士都沒人在意,可吳文浩卻是猛地心神一震,眼中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因為他終於想了起來,想了起來這兩段話的出處!

不,這不是什麼雜文諺語中的話,而分別是一首詩與一首詞當中的內容。

側頭盯向左後方的一處淺灘,吳文浩的眼睛瞬間便鎖定了一個低著頭、披著發,在半腰深的黃泉淺灘中跌跌撞撞走動的身影。

渾濁且血色點綴的泉水時時刻刻都圍攏在那道身影的周圍,如同滾燙的沸水一般炙燙著其鬼體,使其痛得不斷顫抖,但自身卻又好像感覺不到痛覺,又或者是早已麻木,因而並未痛苦嘶吼。

不遠處,一道蟒形的鬼靈自黃泉中悄然浮起半個腦袋,其幽暗的瞳孔中閃爍著痛苦之色。

腦袋擺動掃視兩側半息後,猛地盯上了數丈之外的那道人形鬼影。

而那道鬼影卻還什麼都未曾察覺,又或者根本沒有相關的意識,仍舊在下意識的喃喃低語著。

“朝天闕,帝臨九霄閣,大笑…笑?笑…大笑與君別……”

嘩啦~

一聲輕響,黃泉泉水被引動,一道猙獰的蟒頭無比兇狠的朝著那鬼影撲咬而去。

在這黃泉之中,沒了本有的規則約束,一些產生了些許意識的鬼靈便會吞噬其他鬼靈來進補,以補充自身的缺損、維持自身的狀態。

很顯然,這蟒形的鬼靈眼下就是盯上了那人形的鬼靈。

眼看著後者就要被隕滅當場,吳文浩頓時又驚又怒,怒眼圓瞪。

“爾敢!”

大喝的同時,吳文浩已然射出了玄光之箭,同時飛速朝著那裡狂奔而去。

周邊的甲士頓時一愣,正不知該前進還是追隨萬夫長而去時,吳文浩的聲音再度急促傳出。

“爾等繼續追殺,萬不能讓他們走脫!”

“諾!”

數百甲士不敢怠慢,雖不解吳文浩的動向,但還是利索應命,繼續朝著逃竄的血魔追去。

“嗤啦~”

一聲輕響,似是冰塊被滾燙的鐵水灌下,那道玄光之箭在衝入淺灘三丈後被黃泉泉水濺起撲滅。

而這個位置,距離那人形鬼影尚有兩丈,蟒形鬼影的大口已經張開,距離其腦袋只剩數尺的距離。

不過那蟒鬼也好像被這動靜給驚到,下意識的側頭看了一眼吳文浩。

一抹困惑在蟒鬼狹長的眼睛中流露而出,可這困惑卻又很快變成了嘲弄。

蟒鬼繼續向前,但速度卻降低了不少,同時還不停地斜睨著吳文浩,像是一個作弄人的小滑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