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面色又白了幾分。

追出來的傅珍珍正好聽到了這話,剛要為母親打抱不平,但肅王卻先她一步道:“王姑娘是什麼樣的人,本王恐怕比顧老夫人你更加清楚。”

顧老太太討了個沒趣,拉著臉道:“這樣的女人,我們顧家可不敢要。嶽山,我們走!”

顧嶽山本就心煩意亂,聽她一直在貶損王氏,就更加不舒坦了,“母親,您能不能消停一點?凝秀她是個好女人,並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顧老太太是衝著認回孫子才來相府找王氏的,卻被一再拒絕,加上這會兒又被兒子駁斥了面子,覺得沒了臉面,霎時怒氣衝衝地說:“我看你們是都中了她的迷魂湯了,這種女人,就是禍水。”

說罷,便領著人,匆匆出了相府。

顧國公見狀,面色很是難看,他目光看向王氏,歉聲道:“今日之事,是我思慮不周,我母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王氏不想再看到他,直接背過身去。

顧國公目光一黯,看了眼肅王后,終是腳步沉重地離開了。

待他一走,傅珍珍看了眼肅王和王氏,識趣地拉著顧明珠的手走開了。

二人一走,場面霎時變得靜默。

肅王看著背身站著的女人,他斟酌了下,開口,“對不住,剛剛……”

“權宜之計,我明白的。”王氏立即接過了話茬,並轉過身來,“謝謝你為我解圍。”

肅王一愣,旋即正色道:“雖是權宜之計,但我是認真的。不知昨日與你說的話,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王氏聞言,沉默了下,低聲道:“王爺現在知道了我的出身,我以為,不用我多說什麼了。”

肅王皺了皺眉,忍不住跨前一步,“我也以為,我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的過往,我並不在意。”

王氏蹙眉,“為什麼?”話說到這個份上,她索性也直接說了,“似王爺這樣的身份,要什麼樣的女人會沒有,何必要我這種一身泥濘之人?不值得的。”

“值不值得,不是你說了算,我認為值得,那便是值得。”肅王神色認真地說。

王氏愣了下,爾後嘆了口氣,“王爺若是為了那次萬景寺的事情,想對我負責,那大可不必。”

肅王一怔,隨後終於明白了過來。

原來她一直以為,他突然求娶她,是因為那日的一抱?

想到這層,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啞然失笑,“你怎麼會這般認為?”

王氏不解地看著他,“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肅王好笑地說,“本王並沒有那麼善良,對誰都能伸出援手。”

王氏聞言,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

但她畢竟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很快想明白了。

難道他是說,他那日之所以對她伸出援手,是因為早就對她……

她神情有些錯愕。

這怎麼可能呢?

二人幾乎沒有過交集。

肅王好像已經將她這個人看透了般,明白她心裡所想。

“我們雖然沒有什麼交集,但也不是沒有,不是麼?”他溫和地看著她道。

不知為何,王氏被他看得有些心慌意亂。

她攥緊了手裡的帕子,側過身,避開他的目光,低聲道:“今日之事,多謝你了,我、我先回去了。”

說罷,她便匆匆跑回後院去了。

肅王站在原地,目送她走遠,才回了客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