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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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躍嘴角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只是這一抹笑容一閃而逝,就連在看著王少躍的許剛都沒看見王少躍的表情變化。
但是王少躍看出了許剛的心裡變化,許剛的手十分明顯地握緊了手中的長槍,王少躍能夠看得出來他手上的青筋顯露出來。能夠讓身形魁梧甚至於有些肥胖的許剛顯露出來自己手上的青筋,就說明他在一種極為緊張或者極度思考的狀態下。
但是不管怎麼說,只要一個武夫出現了這種情緒,那麼這個武夫就可能會有猶豫,會有賭的成分。不是說武夫不能去思考事情,而是不能夠讓自己被自己的思想和情緒左右自己的身體和體內的氣血。在在死戰時,這是可以的,但是隻要不是死戰,這些想法就都是在那裡浪費自己的武夫精力和武夫實力。一個武夫最應該做的不是猶猶豫豫地出手,一個武夫最應該做的就是心無旁騖,只以出拳為目的出手。
王少躍之所以會說這番話,就是為了透過牽黃來干擾許剛的思考。許剛本來是在思考自己能不能夠打得過王少躍,而被王少躍這麼一說,他想的就不再是自己能不能打得過王少躍,而是他自己應該不應該出手對付王少躍。他已經忽略了本末,他現在就是在本末倒置。
在現在的許剛眼裡,他已經不是在剛出手時有劣勢的那個人了。現在的他是和王少躍爭鬥,並且和王少躍五五開的人,一旦王少越隱藏在暗處的那個殺手不露面,他就能夠殺了王少躍。他在王少躍這一番話的推進之下,已經被王少躍的話逼入了一種瘋狂的想法中,現在的他,滿腦子想的都是什麼王少躍受了重傷,並且可能馬上就被他殺了的猜想。
王少躍的一番話讓一個老謀深算多年的二品武夫亂了自己的方寸,作為一個武夫,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能夠讓自己陷入一種“理所當然”的想法當中,比如許剛想的是“王少躍重傷了,他就必須死了”,他這種想法就是武夫的一種思想困局。一個武夫最不應該出現的就是他這種思緒。
王少躍看著許剛不在繼續說話,就又繼續說道:“有一點您是可以放心的,我不會和某些不要臉的人一樣,做出什麼爛七八糟的事。我說了就是我的許諾,我說了就是我的自己一定會去做的事。
哪怕我死了,他也不會對你動手。我大臨武夫就是如此。”
許剛有些猶豫了,不知道該繼續做什麼,過了幾息時間,許剛終於有了自己的思考,只管全力出手,不用在意那個隱藏在暗處之人,一旦他殺了王少躍,就有很大的可能成為一品武夫,一旦他成為了一品武夫,那麼不管王少躍留的是什麼後手,他都相信自己能殺得掉那個。
接下來他本應該思考和王少躍爭鬥的勝負如何,結果他沒想到這些事情,他想的就只是該如何去殺了王少躍。王少躍這樣的一句話說了出口後,許剛的方寸就已經亂了,一個二品武夫的所有思想,和所有謀略。都已經被王少躍的一句話,或者應該說是被一品武夫那個高高在上,卻依舊空洞無比的境界給拖累了。
王少躍看著許剛的手又重新鬆開,眼裡的玩味笑意更濃了,他知道這下子就可以解決掉許剛了。許剛的鬆手並不意味著許剛已經做好了放手的準備,許剛的鬆手意味著許剛已經做好了要動手的。鬆手不意味著放手,只是為了更好地握緊槍。
王少躍單手握槍,整個人佇立在地上,他的右手順著勢向下墜著,雖然一時半會沒有大礙,但是就憑藉著這麼長時間的一直流血,王少躍都不覺得自己能夠挺過半個時辰。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站直自己的身體,哪怕他的手就此被廢掉,他手中的長槍和姿勢依舊會筆直。
王少躍左手握緊長槍,將長槍緩緩地提起,讓長槍指向許剛。他身上的氣血翻騰,真氣在血脈中流動。他已經做好了凌然一擊的準備。
王少躍從不會畏懼自己眼前的敵人,他手中握著的那柄長槍可是盤龍。別的不說,就憑這柄盤龍在,王少躍就不覺得自己會比不過當今天下任何一人的槍術。
許剛在出手前還是忍不住譏諷王少躍說道:“小子知道嗎?你大爺我手裡拿著的這柄槍可是天下槍榜第三的龍行。”
王少躍有些錯愕,這柄龍行論威力其實都不比那柄天下第一的長槍差。但是這柄龍行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這個缺陷足以讓王少躍都有些覺得替這個老人傷心了。好不容易拿出來了那柄本盧陽王視若珍寶的龍行,結果剛一出手就遇見了盤龍。
盤龍槍之所以能夠壓制住龍行讓龍行成為天下第三槍,不是因為龍行弱於盤龍。龍行可要比第一槍要強上太多了。但是龍行槍有一點不行,龍行槍比不過盤龍,龍行槍的質量太輕,輕到它的重量沒有王少躍手裡的那柄盤龍槍三分之一重。槍這種東西不是越輕越好,也不是越重越好,但是重槍只要能夠完美的使用起來,就會比輕槍強上很多。
王少躍的盤龍用的很好,好到就算是和他交手半天的許剛都沒有怎麼發現。許剛只是覺得王少躍的槍法一般,大開大合。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王少躍的大開大合是因為王少躍用的重槍。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王少躍那一記回馬槍。
王少躍的那一記回馬槍實在是打亂了徐給你個的很多想法,回馬槍這種東西最怕的就是長槍太重,長槍太重的話,回馬槍的強度會很高,但是長槍太重的話,回馬槍的收槍會很困難。越重的槍,越難以收回,越難已收回。一旦收不回槍,那麼一個二品武夫的戰鬥力也會下降很多。
所以在王少躍完美的使出了那一記回馬槍之後,許剛就已經有十成八的機率確定王少躍用的是回馬槍了。而且王少躍用的是單手回馬槍,用出來其實不是很正常,所以許剛才會往輕槍的方面去想。
而王少躍剛才的單手持槍就更加說明了王少躍用的是輕槍,如果是那種重槍的話,王少躍不可能會拿起來那麼輕鬆。而一旦王少躍用的是輕槍,許剛就無所畏懼,因為許剛手中的那柄龍行被譽為輕槍之中無敵。
許剛出手,隨後直接向王少躍一槍刺出,王少躍沒有躲避,也是左手握槍一槍刺出。就此一槍像是如龍吟一般,許剛以為自己手中的長槍像是一隻龍一樣刺出,結果不是他手中的長槍發出來龍吟之聲。這陣龍吟聲是王少躍手中的盤龍發出的,盤龍槍雖然重,但是也在一些設計上花費了很大的精力。這些精力造就了盤龍槍雖然在重量上很重,但是卻在出槍速度上一點也不慢。
王少躍這一槍沒有之前的大開大合,也沒有之前的諸多考慮,王少躍這一槍就只有霸道。無比的霸道,霸道到這天地之間好像就應該只有王少躍這一柄槍而已。
許剛一開始臉上還浮現著笑容,因為王少躍剛才的那一副樣子,其實就是說明了王少躍要和他許剛進行公平的決鬥,而且是那種用槍之人都會用的一種方法,不用什麼花裡胡哨的手法,只用自己最為凌然的一擊。
凌然一擊出手之後,雙方未死一人,就繼續爭鬥,活者決定勝負。雙方都死算平局。
只是許剛的笑容在和王少躍長槍對上的時候,就已經消散了。他能夠感覺到王少躍搶上的那種霸道,這種霸道已經到了極致,極致到這柄長槍上都是霸道的氣息。
王少躍在遞完一槍後,就與許剛錯開,他的眼裡沒有許剛,只有一處天地蒼茫。許剛不解地看向自己已經有些顫抖的雙手。龍行沒事,但是他的手有事,王少躍在出手的時候就已經避開了龍行,把力道卸到了許剛身上。許剛此刻已經被那股霸道的氣息變得渾身顫抖,不是因為他現在有所畏懼,而是疼得他已經哆嗦起來。他受的傷很重,但是他覺得王少躍受的傷也不輕,他不知道的是王少躍雖然受了傷,但是這股傷勢也已經擊破了王少躍身上的枷鎖。王少躍在剛才那一記之後,就已經突破到了一品,哪怕他現在傷得比許剛重,但是他現在已經是一品武夫了。
本就是同境界無敵的王少躍,此刻已經是比身後之人高了一境,一品武夫對於身體的提升是王少躍現在無法體會的,王少躍現在所能夠體會到的就只有那種一品武夫的思想和對外界的感受。王少躍感覺到了許剛的心跳,是聽到的,也是感覺到的。
王少躍雖然是看向遠處蒼茫,但是心中卻在突破了之後變得無比清明。他的眼睛裡看到了很多東西,就像是許剛這個人已經說出了他自己的很多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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