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婆子猛地抓住蘇柏的胳膊,“那你去作證!說你那天親眼見到我兒在家!”

但蘇柏那天確實沒見過蘇興哲,不肯說謊,更不想蹚渾水。

一番拉拉扯扯之後,牛婆子一家總算是走了。

蘇柏正要走,門又開了,蘇涼拿了兩斤月餅給他。

這讓蘇柏本來想請寧靖幫忙“打聽”一下蘇興哲情況的話,最終也沒說出口。

……

翌日清早,兩人便駕車離開了村子。路過村口聽見有人說,蘇興哲家人今日要去縣衙擊鼓鳴冤。

蘇涼趕車,穿著上回從縣城買的男裝,端的是個玉面少年郎。

雖然昨日提了要走,但沒這麼快,她還要再跟寧靖學些武功。

至於寧靖要的菜譜,已經在寫了。

馬車到縣城,去了他們院試前日買下的宅子。

才離開沒幾日,宅子裡很乾淨,簡單收拾一下,又摘了一大筐石榴,打算帶回村裡。

“這麼多……你要不要喝石榴汁?”蘇涼突然提議。

難得蘇涼做吃的之前還徵詢寧靖的意見,他當然不會拒絕。

也沒看到蘇涼怎麼做的,寧靖等了一刻鐘,蘇涼端來一碗玫瑰紅的液體,“沒有任何新增,嚐嚐吧!”

“謝謝。”寧靖端起來,嚐了一口,雖然五官平日裡早已練就一副泰山崩於前自巋然不動的冷靜,依舊被酸得擰了一下,放下,朝著蘇涼推過來,“你,沒嘗過?”

蘇涼笑得很開心,“我以前在土耳其喝過!”

寧靖喝了一杯白水,仍感覺喉嚨裡酸味兒未減,“你故意的。”

“你不是喜歡體驗生活麼?有蜂蜜就好了。”蘇涼知道這個世界是有蜂蜜的,但很罕見,貴,且小地方買不到。

差不多到時間,寧靖出了門,往縣令請客的酒樓去了。

一進酒樓,立刻有個人迎上來,“寧公子,就等你了!”

寧靖隨著那人上樓,見到了本屆北安縣所有的秀才,和新上任的縣令穆颸。

大家目光都投注到了寧靖身上,他對著穆颸拱手,“大人。”

“寧公子才貌雙全,怪不得能入了北靜王世子的眼。”穆颸唇角噙著淡淡的笑。

本來應該成為北安縣唯一案首的書生,落在寧靖身上的目光,藏著隱隱的敵意。

寧靖落座後,便開席了。

穆颸嚐了幾樣菜之後,就放下了筷子。喝了口茶,皺眉用帕子掩嘴吐了出去。起先還說幾句場面話,後來就慢慢沒了表情。

宴席很快散了。

寧靖也覺得這家酒樓飯菜味道不行,好在他早跟蘇涼說過,給他留飯,他稍後回家吃。

正當寧靖要走的時候,引他上樓那位又攔住了他,說穆颸請他到茗香樓喝茶。

……

寧靖進茗香樓雅間,穆颸已換了一身錦袍。

空氣中飄著清新怡人的茶香,並不是茗香樓最貴的茶,而是穆颸自帶的。

“寧公子,坐。”穆颸擺手揮退下人。

寧靖落座,並沒有動面前的茶,“穆大人有什麼吩咐?”

“寧公子不必緊張。本官很欣賞你,也很好奇,你與北靜王世子的關係。”

“只是認識,邢世子好心相助。”寧靖說。

“呵呵。”穆颸話鋒一轉,“聽聞令妹是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