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陳知壑說:“挺好的啊。”

陳爸“哼”了一聲,說:“那我在醫院門口等你,見面再說。”

完了,他又說了句“路上開慢點,不著急”,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琢磨著陳知壑說的“挺好的”,陳爸皺起了眉頭。

既然他和阮宓挺好的,那林青璇又是怎麼回事?

搖了搖頭,想到陳知壑回來了,他又跟老闆多加了一個菜。

十分鐘後,陳知壑到了。

陳爸正在結賬,聽到有動靜,轉頭一看就看到了。

付完錢,陳爸拎起午飯朝陳知壑的車走了過去。

陳知壑也看到陳爸,停好車,他下車走了向陳爸。

“回來了?”

“嗯。”

“上去吧。”

父子倆的對話言簡意賅。

接過陳爸手中的午飯,陳知壑問:“媽怎麼樣了?”

陳爸說:“人倒是沒大礙,但是估計傷到骨頭了。”

陳知壑又問:“具體什麼情況,怎麼撞上的?”

陳爸搖了搖頭,說:“就是運氣太差了,有個小孩在街上亂跑,有輛車躲不及,開馬路牙子上了,碰到了你媽。”

陳知壑點了點頭,其實還是職業習慣的問題,發生了車禍,律師下意識的會去想一個問題,是誰的責任。

“對方怎麼說?”

陳爸攤了攤手,嘆了口氣說:“能怎麼說,都是一個村的,說倒是說肯定會負責。”

陳知壑“嗯”了一聲,沒有說話,他知道肯定還有下文。

陳爸見陳知壑沒發表意見,繼續說道:“開車的我認識,咱村的,小孩天生腦子不太好,家裡也不容易,不嚴重的話,要不就意思一下算了?”

父母子女的關係就是這樣,孩子小的時候,都會聽父母的,等意識到孩子長大了,父母反過來又會不自覺的去徵求子女的意見。

子女大了,也就意味著父母老了。

可能陳爸自己都沒意識到這一點。

陳知壑有些意外地看了陳爸一眼,“嗯”了一聲,說:“你們自己把握就好,咱不差這點錢。”

熟人社會有熟人社會的規則,一件事的判斷準則可以參照法律,但如何處理,並不一定非要是法律。

不喜歡這套規則,不代表要去反對。

快到住院部大樓門口的時候,陳爸放慢了腳步:“那個林青璇是什麼情況?”

陳知壑遲疑了一下,說:“高中同學。”

陳知壑呵呵一笑,當過老師的人,撒謊的學生他見得多了,不差陳知壑這一個。

見陳爸明顯是不信,陳知壑只好說:“好朋友。”

陳爸瞥了一眼兒子,問:“只是朋友?”

陳知壑頓了一下,面不改色道:“比朋友…多一點。”

似乎是被這話驚到了,陳爸停下了腳步,目不轉睛地看著一臉平靜的兒子,嘴裡最終擠出了幾個字。

“好自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