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奧的葬禮註定是要充滿遺憾的,他的逝世正趕在了黑暗之門再度開啟,以至於他的弟子都無法盡數到場。

圖拉揚和卡德加坐鎮在南方的最前線,只能用降半旗來表達對法奧的哀思。

而在洛丹倫中的這場葬禮,則更像是一場政治表態。

聖光教會用法術將法奧的遺體完好的儲存了起來,各國的領袖也全來瞻仰法奧的遺容。

葬禮之上泰瑞納斯和托爾貝恩私下交談著,話題就是奧特蘭克近期發生的一些事情。

“黑暗之門又開啟了,我們是否有必要再次請洛薩出山,統領軍隊去抵抗獸人?”

托爾貝恩聽懂了泰瑞納斯的潛臺詞,他可能希望洛薩奧特蘭克執政官的位子動一動。

“洛薩掌管奧特蘭克還不到三個月,現在那裡的局勢還沒有完全穩定下來,我想不宜頻繁調動吧?”

托爾貝恩如今反希望維持現狀,洛薩管理奧特蘭克之後,給激流堡帶來了很大的好處。

最重要的就是在官方管理貿易後,一切稅卡和過路費都被取消了。只在奧特蘭克經過是不需要收稅的,但是相對應的每在奧特蘭克完成一筆交易,就要繳納對應的交易稅。

這樣一次性收稅的政策可以免去多次稅卡的盤剝,得到了外國商人的一致歡迎。當然這種政策也侵犯了傳統貴族的利益,很多貴族就是以商隊經過自己領地為由會私設稅卡。

對於目前奧特蘭克的情況,托爾貝恩也有所耳聞,他不希望那些貴族重新上臺,這回損害激流堡商人的利益。

“好吧,等洛薩到了我們徵求一下他本人的意見,我收到了明確的信件,大主教的葬禮他們都會來參加的。”

與此同時就在盛放法奧遺體的棺槨前,站著四位相貌威武神態各異的聖騎士。

“達索漢,你不該在奧特蘭克那樣做的,你這種行為是在背叛了洛薩元帥。”

加文拉德·厄運毫不留情的職責著達索漢,他本來就是洛薩的副官,心中自然還是忠於洛薩的。

單就這件事上,可以看出烏瑟爾當初選擇達索漢去奧特蘭克,是有自己考量的。

“我沒有背叛任何人,我只是在堅守正義。”

達索漢壓低著聲音說到,此刻在法奧的遺體前,他不能允許自己被汙名化。

加文拉德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不過提里奧·弗丁卻說到。

“我其實還挺意外的,奧特蘭克現在的局勢不太穩定吧?在這種時候你會參加葬禮,我能聽聽你是怎麼想的嗎?”

自從格瑞姆巴託一行之後,隱逸弗丁比從前更添了幾分豁達,此刻他沒有想當然的進行站隊。

“法奧老師的葬禮我怎麼可能不到場?!再重申一邊我堅信自己做的是正確的事,按照奧特蘭克當前的路走下去,我看不到聖光的出路,我會親自和了洛薩元帥說明一切。”

對於達索漢的自辯,加文拉德顯然不信,只是就在他還想開口譏諷的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烏瑟爾開口了。

“好了!當著老師的面你們這樣爭吵像什麼樣子?!不要忘了我們是白銀之手,守護聖光是我們的職責!”

制止眾人爭吵的烏瑟爾看似兩不相幫,可實際上還是偏袒於達索漢的。

跟著達索漢一同來到洛丹倫的幾名貴族,烏瑟爾全都見到了。雖然對那幾個舉止狡黠的傢伙很不喜歡,但烏瑟爾還是把他們引見給了泰瑞納斯。

跟在泰瑞納斯身後的幾名貴族此時很得意,就在剛才,關於在奧特蘭克成立貴族議會的倡議,泰瑞納斯雖然沒有直接同意,但也沒有表示反對。

出發之前,他們已經私下聯合的同樣被冷落的拉文霍德,用手裡的武裝力量控制住奧特蘭克,現在又能獲得泰瑞納斯的支援,他們的政變就一定會成功。

想到這裡他們忍不住在心裡嘲諷洛薩和李德,他們完全沒有治理一個國家的才能,竟然把所有的貴族一棒子打死。拉文霍德對奧特蘭克是有功的,可這樣的人他們竟然也要排擠,這就別怪拉文霍德站在他們這邊。

安東尼達斯對於這一切都在冷眼旁觀著,他的心中很悲涼。

同樣是一位老人,法奧的遭遇讓他有些同病相憐。老友才剛死去,在場的人卻很少有真的是來哀悼他的離去,更多的都在考慮自己的利益。

站在觀禮席外圍的瓦里安下意識的皺眉,會場上的氣氛讓他感到很不舒服,在他僑居洛丹倫時,法奧一直以長輩的身份照顧他。

法奧去世瓦里安的心裡很難受,可是現在他能感覺到,很少有人是真心的懷念法奧。

“陛下,今天您最好不要多說話,我們靜觀其變就好。”

陪伴在瓦里安身邊的本尼迪塔斯嘴巴微微的動著,老師去世之前曾給他送去一封信,告誡他要堅守初心。

可是來到洛丹倫幾天,看著這裡發生的一切,本尼迪塔斯心中有些悲涼。在聖光的起源地,教會都已經開始變味了,他再堅持初心又能堅持多久呢?

‘老師,以您的威望尚且不能阻止這一切,我又有什麼能力呢?人心是會變的呀,聖光教會不可能永遠純粹……’

本尼迪塔斯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