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雪丫時常對秦笑笑產生羨慕嫉妒恨的情緒,如今長大了她對自己當下的生活很滿意,心態也漸漸變得平和,就是習慣了跟秦笑笑互懟,一時沒忍住罷了。

想到剛剛從奶奶口中聽到的事,她忍不住問道:“護國公主府家大業大,你幹啥還要勞心勞力的買山頭種棗樹?”

秦笑笑想了想,覺得可以跟她透露一點,便說道:“做這事兒有別的大用途,不是為了掙錢。”

雪丫不是喜歡亂打聽的人,聽她這麼一說並沒有追問,猶豫了一下說道:“要人合夥麼?我手頭有點銀子,不知道該幹啥,不如你算我一個,咱們合夥一起幹!”

這個念頭不是心血來潮,她手頭的錢有一些,只要不是大手大腳亂花,夠他們夫妻和孩子舒舒服服的過日子了,但她不願坐吃山空。

其他生錢的法子她琢磨過,不是風險太大就是利潤微薄,權衡過後到現在也沒能決定該幹啥。剛剛知道秦笑笑要買山頭種棗樹的事,她心裡就冒出了合夥的念頭。

她很清楚,但凡秦笑笑這個堂妹想幹的事,就沒有不成功的。跟她合夥,絕對是自己佔便宜,眼下她只能厚著臉皮試一試了。

“雪丫姐,你、你是認真的?”秦笑笑愣怔過後,不敢相信堂姐主動提出跟自己合夥,看向她的眼神就變得有些奇怪。

“這種事我能蒙你?你願意的話咱們現在就定契約,不願意就算了,我也不是死皮賴臉的人。”雪丫被她看的不自在,語氣變得不怎麼友好。

秦笑笑聽罷,有些為難。在這之前她從來沒有想過找人合夥,而且她手頭銀錢充足,將來不缺幫她打理棗園的人,她要的是對整個棗園的絕對掌控。

多一個合夥人,棗園的事就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只是雪丫姐不是外人,拒絕她入夥太傷感情了。

種種念頭不過瞬息的事,秦笑笑心裡有了主意,正色道:“雪丫姐,合夥沒問題,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我做這個不是為了掙錢,將來是虧是賺誰也不知道,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雪丫一聽,果然猶豫了。

她手頭上的錢就那麼多,一旦虧了腹中的孩子也得跟著吃苦,以後想做點掙錢的營生,怕是連本錢都拿不出來。

可要是賺了呢?要是賺了,她孩子的後半生都不用愁了。

思前想後,到底是對秦笑笑的信任佔了上風,她咬牙說道:“我入夥,日後是虧是賺,我都不會後悔!”

秦笑笑點了點頭,不意外她的決定,說出了自己要求:“棗園的事,你出錢出力就好,待棗樹掛果了,該怎麼賣,賣到哪裡,都由我說了算,你不能干涉。”

雪丫皺了皺眉,問道:“萬一你決斷有誤,本該盈利的事,結果給你弄虧了,我也得捏著鼻子認下麼?”

秦笑笑笑道:“雪丫姐,這世間沒人能保證自己不犯錯吧?”

雪丫一聽,也知道自己說了蠢話,擺擺手說道:“行行行,你全權做主就好,這樣我也省點心。”

姐妹倆達成共識,當即叫來秦老爺子等人做見證。

大家也沒想到她們倆會合夥,簡單的問了兩句,就在契紙上按下了各自的手印,由著她們折騰。

按照出錢的比例,棗園盈利後,利潤一九分。秦笑笑佔九,雪丫佔一。細論起來,是雪丫佔了便宜,因為這棗園的前期投入遠遠超過三千兩,她能拿出的銀子只有三百兩。

雪丫收好自己的那份契約,興沖沖的回家拿銀子。

安安看到了,問道:“一下子拿這麼多銀子幹啥?”

雪丫把契約給他,笑道:“我和笑笑合夥買山頭種棗樹,這些錢都要投進去。”

安安識字不多,開啟契約掃了兩眼,神情明顯透著不贊同:“這兩年種棗樹的人越來越多,興許要不了多久價錢就要下來了,你一下子投這麼多錢太冒險了。而且每家成活的棗樹不會超過兩棵,笑笑嫁了人就不再是秦家的人了,她能種出一片棗園來?”

雪丫理解他的想法,耐心的解釋道:“笑笑是嫁人了,但是她的名字還在咱們秦氏的族譜上,就還是秦家的人,她肯定能種出一片棗園來。價錢的事兒你也不用擔心,笑笑又不傻,肯定是找好了銷路才敢這麼做。你且看著吧,絕對不會虧。”

安安想不通她哪裡來的自信,勸道:“咱們這點家底虧不起,你就算不為咱倆的今後著想,也要為肚子裡的孩子著想,萬一虧了你捨得讓它過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