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餘乾再次抱拳。

餘乾的眉宇間多少帶些疑惑,今晚的李洵他看不懂,總覺得哪裡怪怪的,自己是不是遺漏了什麼?

“提說你負責之後直接做了大動作?”李洵繼續問道。

餘乾抱拳道,“微臣沒想到這種小事也會入陛下的眼,是的,微臣接管之後確實做了些動作。

當然,沒有任何私心,只是單純的想查清楚這陣法背後的勢力到底想做什麼。”

李洵輕輕笑著,擺了擺手,“你不用擔心,朕沒有怪罪你的意思。這種事情本就是以你們大理寺為主導。

你能這麼上心,朕很欣慰。”

“那陛下這是..?”餘乾不解的問道。

李洵道。“只是想跟你說很多事情要講究方式方法,你還年輕,沒必要操之過急。做事情的弧度穩重一些在很多時候其實來的更好一些。”

餘乾現在心裡全部都是問號,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謎語人,而眼前的這位天子又是此中高手。

很多事情聽他講話都是沒用且模稜兩可的廢話。就像現在說的這句話,不懂點說話的技巧都不好聽明白。

餘乾大概是明白了一些,就是自己對查陣法這件事的大開大闔方式,李洵好像有些不太滿意。

但是從自己進來到現在他的神態和種種表現又擺在這,若真的不滿意,不會跟自己說這樣的話。

所以,餘乾可以這麼認為,他其實不是不滿意自己的做事方式,而是別人不滿意,而別人又施壓到李洵這邊,讓他對自己說出這句話。

也就是說,李洵必須要對自己說這些,才能算是恰到好處。

這其中的微妙性讓餘乾越想越心驚,在這大齊皇城裡,還能有人能左右李洵的想法?

這不可能吧,別看李洵是個孺帝,但是其手段絕非是那種軟弱的皇帝,這滿朝文武都被他拿捏的死死的,怎麼可能有人能左右他的想法?

也就是說暗中搞那個陣法的人很有可能就和李洵認識?而且其能量龐大到讓李洵都害怕的地步?或者說還有一種更荒唐的可能,那就是這陣法其實就是李洵他自己搞的?

不過很快,餘乾就排除掉了後面這種荒唐的想法。在之前,李洵全力支援大理寺徹查一桉,並且始終表示著一些關注度。

而且,李洵也根本就沒有任何理由吃飽撐的玩這種事。他對大齊尤其是太安城的安定,以及對百姓看重程度都非常高。

番茄

本身就是一個志向高遠,滿腦子都是重鑄大齊榮光的皇帝,怎麼可能做這種自掘墳墓的事情。

怎麼想都沒有這種的利益角度。

所以,大機率還是自己前面那個猜測,搞陣法的人李洵認識,卻沒有辦法。

甚至這人還在自己查陣法這件事上對李洵施壓,而李洵現在這曖昧的態度又不想就這麼被施壓。

有股子打太極的味道,這跟之前餘乾上輩子那位位高權重的領導一樣,打太極的一把好手。

又當又立。

所以這李洵就是想讓大理寺和那個連他也敬三分的勢力對頂?他穩坐釣魚臺?

這種事還真的是李洵能做的出來的。

那麼能做到這種事的人的勢力到底幾何?到底是誰,到底是不是那位李先生?

而且剛才和李洵對坐飲茶的那位也是有著相當大的嫌疑的,這人在這件事裡又充當著怎樣的成分。

在這短短的一瞬間,餘乾的大腦裡就已經從多方位的角度來剖析李洵的這句話。心裡也大大的警惕起來。

這麼說吧,還真不是他多想,而是到了他這樣的社會地位,再加上面對的是當今天子,每一句話都要嚼爛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