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忠君是忠皇上,太子向來不是干預國政的。原本我可以推託,最多將殿下接到住處,小心保護,好生供奉。不過,我進去後一下子看到殿下倚在戰馬身上,正在吃乾糧餅子,和侍衛一樣喝清水……這一下我就明白了,北都難民中有人說太子領軍擊伐流賊,敗之而走的傳聞是真的”

“是的”魏嶽沉穩而有力的點頭:“南下之事,是太子一手操持謀劃,數敗流賊大軍,也是殿下親自領軍,軍前迎敵,英武無比。”

“嗯,那就是了。”劉孔和臉上放光,十分高興,只道:“世受國恩,主上如此,還有什麼話可說?一條性命,都交託在太子殿下手中便是”

……

……

第二天剛過了五更不久,劉孔和便叫人召集人馬,吃罷早飯,天還只是矇矇亮時就出發,到辰時初刻,劉孔和就帶著兩百多騎親兵趕到了準安府城的北門之下。

當時的淮安府城就是後來的山陽縣,雄城要隘,十分繁華。但離的近了,便只是看到城防廢馳,防禦形同虛設。固然睢州有李定國,徐州有高傑,豐沛一帶,都有大量駐軍,而劉澤清所屬也有三萬左右的主力,沿著運河沿線佈防,淮安雖要緊,但已經算是大後方了。但畢竟是戰時,而此時放眼看去,雖看到大量的守城兵士有鐵甲在身,兵器也很鋒利,在城頭內外還修了女牆和攔馬牆等附屬的防禦陣地,同時還有不少火器立在城頭,但士兵驕橫,將官懶散,上上下下都是一股虛驕之氣,入城時士兵們紛紛掠奪居民百姓的財物,還調戲婦女,短短時間就起了好幾次爭執,軍紀廢馳到蕩然無存的地步了。

等二百餘騎一直到了城池之下,上頭才有人操著淄博一帶的口音,向著城下喝問道:“是不是九叔來了?”

“是俺”劉孔和仰頭笑道:“是十二侄吧?”

劉澤清軍中,最為核心的位置當然是他的宗族親戚,然後才是同鄉黨羽,再下來,才是那些普通的將佐軍士,守備城門的便是劉澤清的堂弟,當然也是劉孔和的本家侄子。

“是俺,九叔是奉大哥之命來的麼?”

“正是咧。”劉孔和很親熱的道:“一定又是請我來吃酒,到了晌午,十二侄要和俺多飲幾杯才中。”

“那是,那是”城頭那個軍官大笑幾聲,然後便揮手放行,城門早就開啟,此時一番對答後,把守城門計程車兵將兩邊遮擋的鹿角攔馬全部搬開,然後扛著鐵槍長矛縮在後面,面對如潮水般湧進的騎兵,連看也懶得看一眼。

“不知死的貨,還喝酒,跟閻王喝去吧”這個城門守備雖不是劉澤清的親兄弟,但房頭很近,所以是極為信任的心腹,今天劉澤清要辦幾件大事,這個守備武官當然清楚,此時看到劉孔明帶著部下入城,他一邊吩咐人趕緊騎馬到劉澤清那裡報告,一邊向著身邊的親信們笑道:“咱們大帥今天要殺人立威,到時候,你們就瞧熱鬧好了”

眾人轟然大笑,俱道:“不知死的鬼,得罪俺們大帥,可不就是活該被千刀萬剮。”

笑聲之中,劉孔和似乎絲毫不知有什麼異樣,除了親兵隊伍比往常多了一些,別的也是看不出什麼變化來,到了總兵駐所,在下馬石前劉孔和早早就下馬步行,他的親兵們也紛紛下馬,到府邸四周四散開來,因為是經常往來,又多是山東人,帥府四周警備計程車兵和軍官紛紛過來,和劉孔和親兵隊中相熟的武官和士兵互相問好,說些家常,沒過一會兒,就是笑聲和說話的聲音響成一片。

“九老爹來了”劉孔和剛進大門,劉澤明便笑嘻嘻的迎上來,遠遠拱了拱手,大笑道:“迎接來遲,還望九叔不要怪罪俺們失禮。”

“哪裡,豈敢”

雖然是本家叔侄,但平時見面,劉澤清擺著大帥的譜,劉澤明等兄弟更是都眼高於頂,誰願理會一個遠房叔叔?

今日倒是奇了,這般理多,劉孔和臉上笑意十足,心卻是提起老高,今日召見,看樣子果然是來者不善。

“今天有一樁大事,咱們不告訴朝廷,也不和那些白面書生說,俺們自己內部先做起來再說”劉澤明十分興頭,經過三月中旬到四月上旬這麼一段時間的往還折衝,雖然開頭走錯了步子,不過大哥十分英明,前兩天從路振飛手中把人搶了過來,現在聽說南都大臣已經派人往淮安來,各項大事都在準備……一想到從此天子做門生,劉澤明覺得自己走路也輕飄了幾分。

再看看眼前劉孔和,今日也打算一刀殺掉,然後吞併其軍,徐州的高傑也在拼命擴充實力,最多一年半載就能發展到十萬以上,劉澤清決心以準泗千里之地來做基業,好好做一番大事業出來。

就算將來投降,也得擴充自己的實力為先

一想起來,十分高興,當下只是連連擺手揖讓,只道:“九叔快請,快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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