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臟的開發尚未理清,陳嶼將之放在一邊,這種事急不得,需徐徐圖之。

正如他早前所言,假若到最後依然沒能找到神異之處,那麼便自己弄一個也不是不行。

無論捏小人還是造炁旋,都有經驗。

說起捏小人,很早以前就想過在泥丸宮裡弄個‘元神’,不過一來精神力當時不算多,捏出來也只有芝麻大。二來精神力掌控不足,捏合不牢,極容易鬆散。

現在似乎可以再嘗試……

陳嶼搖了搖頭,將這念頭晃出腦袋。

泥丸宮裡還飄著好幾個精神漩渦,捏小人要動用大量精神力,動輒會影響到漩渦運轉,若是破碎了就不美了,那些漩渦在這麼久的運轉下早已成長,不似一開始時那般弱小。

貿然破碎掉,且不提激散暴動的精神力要花多少力氣壓制,單單重新弄一個就得用不少功夫。

如今,這些漩渦還在兢兢業業地反覆淬鍊精神,還是等精神進一步凝實、無法從中得到進步時再說吧。

……

咻!

一縷白氣從陳嶼指尖彈射出,然而剛飛了不到七寸距離就散掉,剩餘的炁化作一團淺薄霧氣飄在水面。

銀鯽露頭,好似在嘲笑陳大觀主的短小無力。

得,六脈神劍沒放出來,成了六寸神劍了……

他輕笑一聲,將心中復刻降龍十八掌等絕世武功的想法盡數散去。

眼下來看,若是不將炁法維持時間和凝聚程度提升的話,炁在體外的雖然變化繁多,卻華而不實。

陳嶼捏著炁,任由其在掌心變幻,或是山巒,或是振翅飛鶴,時而又化作奔騰川河,轉瞬川河傾覆,旋兒變成一圓頭圓腦的小人。

面容俊秀,長髮披肩,一襲青鶴道袍罩身,眉目卻始終看不真切,尤為模糊。

啪!

小人散去,淡淡銀灰與玉白交錯。陳嶼沉吟,即便有精神力加持,在體外操控炁依舊是個難題,剛剛他已經動用了不少精神力,卻仍舊無法令之變得精細。

無論山川白鶴,抑或胖乎乎的自己。

連形態都只佔一二,何談神姿。

而他清楚,就這還是在近處,若離體一尺外,炁雖然不會潰散,然而精神力卻達不到,沒了精神約束,甚至連眼前這些都做不到,只能任憑其離散。

如何才能避免……陳嶼還在尋找。

嘩啦!

抄起網,他撈了一條銀鯽,又半蹲下搬來水池一角的石頭,捏住背上甲殼,提了一隻肥碩螃蟹拉出水面。

池中,水波盪漾,中心處有一灣壘得高高的巴掌大沙洲。

土中栽種著一株藥草。

此刻已經爬出了嫩芽,冒出地面,葉尖綴著一些水痕。

數月前,他從山下藥坊帶回了五種藥草種子,本來用作靈機試驗,後來菜園裡各種菜蔬頂上,一直便沒種下。

月初,寶心草等其餘四種都落地,有三類種子移種在藥田,至於眼前這株則是因為需要近水,所以延到了雨後,水池漲滿水才種下。

寶心草栽種在菜園邊,之前用靈機培育過,此刻已經延展出了綠藤。相比之下其餘幾種就要緩慢許多,唯有眼前這個長得快些,其它都還沒破種發芽,它已經冒了尖。

而和記憶中的原有藥草模樣不同,這一株同樣由靈機催化後,一露土便長出了三片幼葉,最中心那片上還貼附有細密青色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