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自己吃藥,今天算是第五天了吧。”盧奇勝道。

“這應該不是單純的藥物過敏。”

方樂笑著道。

“不是過敏?”

盧奇勝問。

“太陽病,得之八九日,如瘧狀,發熱惡寒,熱多寒少,其人不嘔,清便欲自可,一日二三度發。脈微緩者,為欲愈也;脈微而惡寒者,此陰陽俱虛,不可更發汗、更下、更吐也;面色反有熱色者,未欲解也,以其不能得小汗出,身必癢,宜桂枝麻黃各半湯。”

方樂道:“這是《傷寒論》裡面的原文,盧博士可以自己對照一下,看看是不是符合情況。”

方樂說的這個是《傷寒論》裡面記載的,即便是透過表面意思,都不算太難理解。

“不對啊,路易斯那邊今天才是第五天。”

盧奇勝道。

“因人而異嘛。”

方樂道:“這種情況,在中醫看來,屬於病邪在半表半里之間。”

“《傷寒論》原文裡面的這個八九日,並不是隨便說的,裡面還有一句話‘太陽病,頭痛至七日以上自愈者,以其行其經盡故也’,什麼意思呢,意思就是說,一位太陽病患者,如果頭疼七天,也沒吃藥,也沒治療,然後就好了,這是太陽病執行經絡到頭了。”

方樂笑著解釋道:“我們都知道,感冒,哪怕是不吃藥不打針也是會自愈的,這一點我們的老祖宗是早就總結出來了,可一旦七天不能自愈,就會出現表鬱不解的情況.....中醫中,對於傷寒病,是有著非常明確和非常深的認識的,到了這種程度,邪氣到了面板表層之下卻又不能出,想出而不能出,會出現什麼情況?”

“就像是過敏,面板表面會出現一些小紅點一類的東西?”

褚建林道。

“不錯,想要出卻不能出,也就會出現體表有小紅點,發癢,這就是表鬱不解。”

方樂解釋道:“中醫針對病邪的程度,是有著很深的認識的,有表、表裡、半表半里等等說法,這其實指的就是邪氣所在的程度。”

“原來如此。”

孟慶飛道:“經常聽說什麼表裡,半表半里,有點不太懂,方教授這麼一說,瞬間明白了。”

“一般針對這種情況,是要發汗的,但是卻又不能過量,根據發汗的不同和病邪所在的不同,是有著不同的方法的,這種情況要發汗卻要控制,所以就有了桂枝麻各半湯,聽名字就知道,桂枝湯和麻黃湯各半的意思,劑量是原方的三分之一。”

方樂道:“當然,在具體的臨床中,因為人的個體差異,有的人可能三五天也就自愈了,有的人三五天就會出現一些症狀,雖然是特例,但是隻要其他方面對得上,也是能判斷的。”

“聽方教授這麼一番解釋,才明白中醫博大精深。”

盧奇勝笑著道:“之前確實沒了解過,總覺得不靠譜。”

要不是這一次老母親生病,盧奇勝都不怎麼樂意聽人這麼在自己面前詳細的去說中醫,壓根就沒耐心。

而且因為先入為主,哪怕你說的好,都不怎麼接受,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等你說完了,都不聽你說的是什麼,可能就反駁了。

方樂對盧奇勝說道:“這個不難治,找中醫科醫生去看一下,桂枝麻黃各半塘,一劑就能見效。”

“老外嫌棄中醫湯藥難喝,有點不樂意。“

盧奇勝道:“算了,不管他,等再不好再說吧。”

反正也不熟,也不是什麼嚴重的病,就讓猶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