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水域都屬於我龍族,藐視我龍族威嚴者必死。”

這個看上去陰沉的看上去不過十**歲的男子名叫敖於風,來自於海中,相對於大地上來說,更為廣闊的大海更加的紛亂。那裡沒有大地上這麼的門派,沒有神祗,不用講究香火。唯一的規則就是誰的法力高神通大就能佔據著好的靈脈修行,相對於大地上來說更加的**。

他之所以會來到這裡,也是無奈逃避。

“天龍血脈是天地間最高貴的,任何生靈見到了都應該臣服。”敖於風如是的想著,雖然天下間流傳著天地間早已無天龍,但是他們這一族一直以天龍後裔自居。在他看來,親自前往那河神廟一趟已經是給了陳景天大的面子。

“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敖於風本是想低調,畢竟是離開了自己從小生長的海域到了陸地上的水域中來了。

敖於風坐在王座上,一腳踩在座椅上,一手肘彎搭在膝蓋上,身上穿著的水墨青衫,有著公子少爺們外在所表現出來的的瀟灑和倨傲,又有著的他自己本身的陰狠,尤其是現在。

“你們的河神爺膽子可真不小啊。”敖於風歪靠在那淡金色的寶座上朝正下方的大紅蝦和青色貝殼說道。

大紅蝦連忙點頭應著:“是是是,河神爺膽子太大了,大的不得了,小蝦願憑三寸不爛之舌說其來降。”

“哧……三寸不爛之舌說其來降,這樣的話你居然能夠說的出口,你倒也是個蝦才,看來古語說的沒錯,蝦說之話,永不可信。這樣吧,你封你為涇河大總管,征討大將軍,現在就去將那陳景的頭提來見,如何?”敖於風輕笑著說道。

大紅蝦眼珠子快速轉動著,連忙說道:“太子爺,小蝦雖然愛說大話,但從不離譜,而且心是實在,就是人間說的那種赤膽忠心。您可千萬不把小蝦當成四大海中的那些蝦,俺跟了太子爺後,就是龍蝦了,不是一般的河蝦。”

敖於風哈哈大笑,說道:“大地河域之中竟還有你這等妙靈,也罷,以後就跟在本公子身邊,等本公子回西海時,就帶你回去,到時賜你一點龍血,也讓你能修行我龍族的無上密法。”

大紅蝦連忙大聲的道謝。

敖於風又朝站在一邊不言不動的貝殼說道:“你是我海中的生靈,可知道我?”

貝殼渾身青苔,靜如青石,只聽一道女童音清晰傳出:“小妖從小生活在秋月峽谷中,對於秋月峽谷以外的事所知不多。”

“哼!”敖於風顯然對於貝殼的回答不滿意,說道:“秋月峽谷的秋月逐浪跟你什麼關係?”

“那是小妖的家父。”貝殼說道。

“哦,想不到在這遙遠的涇河之中還有秋月峽谷的貝靈。那你叫什麼?”敖於風微微有些驚訝的問道。

“小妖名叫秋月無華。”貝殼說道,她的聲音雖然還是童音,卻很得體。敖於風點了點頭,說道:“既然是秋月逐浪的女兒,那你應當叫我一聲少爺,就連秋月逐浪見到了我也要恭恭敬敬的,等我回西海的時間,你隨我一起回去,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侍靈了。”

“對不起,小妖已不屬於西海,不屬於秋月峽谷,小妖現在是涇河河神座前靈侍。”貝殼聲音很清靈,而且很平靜,但是卻很堅定。

敖於風腳放下,身體前傾,眼微眯著,緊盯著貝殼低沉的說道:“你的膽子很大啊,不怕死嗎?”

“河神爺說過,眾生皆有仙心!我怕,但我更怕一生沉淪。”貝殼說道,站在旁邊的大紅蝦目瞪口呆,在他的心中一向沉默安靜的貝殼居然如此的烈性。居然敢當面拒絕這位西海中來的太子爺,雖然他不知道這敖於風的身份,但是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種特殊的威壓,這是來自於靈魂深處的一種壓力,極難克服。

敖於風不知道貝殼所說的仙心是什麼,但是大紅蝦卻知道,他從陳景那裡經常聽到這方面的議論。他知道,貝殼所說的仙心就是自由之心,也就是追求大自在的想法。可是現在不是表現自己剛烈的時候,萬一惹的這大西海來的龍子大怒,豈不就是當即便要魂消。大紅蝦心中為擔心著。

“哈哈……哈哈,不過開靈小妖,連化形都無法做到,也配談仙心。我讓你做我靈侍是給你一場天大的福緣,讓你免去化形之劫,父王說的果然沒錯,非我族類,縱有龍門可躍也把握不住,修行億載也不能結龍象。”敖於風不屑的說著,又重新靠坐在淡金色的王座上,神精倨傲,彷彿天下生靈都不堪入目。

沉默著的貝殼卻再次出乎大紅蝦意料之外的說道:“河神爺曾說過,天地間的任何法門都不過是一種束縛,當生靈脩行某一種法門時,也就相當於為自己套上了一個枷鎖,相當於進入了一棟金碧輝煌並堆滿了金銀珠寶的屋子裡,看似富有了,但卻失去了整片清靜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