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卻絲毫不敢放鬆,說道:“你已經追殺了我大半個月了,要不我們都休息一下吧。”

“好。”離塵立即回答道。

陳景卻嘆了口氣說道:“你這人不講信譽,說話不會算話。”

離塵仰頭再喝一口酒,眼睛看著陳景,沒有說話。

“呃,要不這樣,等我找到我師姐,從她那裡將從你們羅浮借出來的《祭劍心經》拿來,還給你,讓你帶回去怎麼樣,這樣你也不會受你師父的責罰了。”

“好。”離塵依然是很快的回答道。

“這也好,那也好,你放過我好不好。”陳景突然問道。

離塵眼中閃過諷刺的光芒,兩指間夾著的尋一道劍刃在虛空中一劃,人已經消失。陳景頓時化為一道劍光朝天際激射而去,而在後面則有一道劍光一閃一逝的追逐著。

陳景這半個月與離塵不知道鬥劍多少回了,只是每一次都處於下風,只得不斷的逃。她畢竟是羅浮劍派的大弟子,無論是祭劍法門還是修行法訣都要比陳景高明的多,若不是陳景他在秦廣城中三百年,凝結成了劍罡的話,現在劍還不過是凝煞而已,他又沒有正宗的祭劍之法,無論是劍體生罡,還是化形都是生死一線之後成功的,而且即使是成功了,比起離塵這正宗的羅浮傳人來,也差上不少。

一輪圓月,一片劍光,一塊被劍光攪的盪漾不平的虛空。

陳景幻出人身,手中一道鬆散的劍光,在月光顯得格外的飄渺,就像是陳景從天邊摘下的一縷雲採。而離塵一手拿著酒葫蘆,另一手的食指與中指之間夾著一抹冰雪般的劍光,與陳景兩人在月光星空下飄忽幻轉。

瞬劍術,劍訣、心態,兩人糾纏在一起,根本就分不清,就如兩隻在夜空之中翩飛的蝴蝶。有在下面山間抬頭吞吐靈氣的妖類,頓時嚇的躲進自己的洞府之中,驚恐的看著天空之中一掠而過的殺氣團。

“那是什麼?”一隻小鳥對同住一個山谷的另一隻小鳥問道。

“好像是兩個人。”

“廢話,當然是兩個人,難道還是兩隻鳥。”

“那也說不準,沒準就是我們鳥界的前輩呢。”另一隻小鳥說道。

陳景不知道離塵有沒有盡力,他卻知道自己已經盡力了,無論是瞬劍術,還是心力,亦或劍訣,都是竭盡全力的發揮著。唯一沒有用出來的就是蝴蝶的本命神通。

而是離塵除了劍術之外,也沒有使用任何的別的法術。但是陳景卻感覺壓力起來越大,對方的劍術展開就像是蘆州的風雪一樣,綿綿不盡,無孔不入。

雖是如此,陳景依然憑著劍術與離塵相鬥,沒有想過去使用那蝴蝶的本命幻術。不到萬不得己時,他不想使用,若真有生命危險的話,那將會是唯一的逃命之法,還有一點的就是,陳景並不確這幻術使出來能不能迷得了離塵,像她這種心志堅定的人,極難受迷。羅浮又是千年傳承的大派,說不定她就練了什麼專破幻術的劍術。

時間一天天的過,陳景化而為蝶在虛空之中拼了命的飛逝,而蝴蝶的周身則有一柄無柄小劍刃劈劃著,劍劍不離上下左右,靈動而森寒,所過之處虛空都似要凝結,而劍下的蝴蝶翩翩而飛,就如身處於暴風雨中,隨時都可能覆滅。

一路朝九華州而去,身處於遙光劍網下的陳景有一種身處於漫天風雪之中的感覺,無論從哪裡看去都是點點雪花飄落,他知道那不是雪花,那是劍尖,觸之則死的劍光。

陳景自修行以來,早已經寒署不侵,然而現在他卻周身生寒,就像是他自己本來就是一隻蝴蝶在冬雪之中掙扎。寒意起來越重,這些寒意在他的周身像是要結出一層霜,將空間凝凍住。陳景慢慢的生出了沉重的感覺,幾乎覺得蝴蝶翅膀已經結了一層冰霜的感覺。

陳景知道自己的法力只不過是劍中的靈力,而對方的法力要高出許多,相應的劍訣威力也要大上許多。那離塵的遙光劍所過之處,已經有風雪生出。劍光在虛空一閃,便是一片風雪飄揚,而其中蝴蝶則是迅速閃逝而走。

陳景因為法力不敵,所以並不糾纏,若是糾纏他必定要陷入離塵無窮無盡的劍意當中。閃逝而走,眼前一道森寒劍光當頭避下,劃過虛空,劍光才現,劍已經臨身,在迷天蝶的眼中,這劍就是虛空之中穿梭而來,靈氣被剖開如無形的浪潮朝兩邊排開。陳景奮力朝旁邊避去,劍蝴蝶翅膀邊劃過,冰冷的劍意籠罩著蝴蝶。

蝴蝶避過,閃逝而走,左邊突然一道劍光破空而來,無聲無息,蝴蝶幻飛而起,又險險避過。

一片劍光,一片風雪,一隻蝴蝶幻飛飄逝。

“這離塵長年四季在北蘆州風雪之中祭劍,劍訣之中已有了風雪劍意了。”陳景心中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