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視下,王淳允卻緩緩搖頭。

“在每一個佔領的區域,天庭都會耗費無數資源,起一座天宮,”

“天宮是天庭的信標,亦是養育和治癒天兵神眾的祭壇。”

“天宮輻射範圍內,天庭諸神無論是神力還是神通,皆會得到裨益,威能暴漲,且生生不息。”

“而吾等的目標,便是擊落北海的天宮,將他們趕回老巢。”

“天庭,必然也看出了這個計劃。”

說話間,他看了一眼巍峨的人道聯軍,“而對於天宮防守之戰,天庭一般會有兩種選擇。”

“其一,當他們判定攻擊者沒有威脅時,會主動出擊,以摧枯拉朽之勢殲滅敵人。”

“其二,在沒有全勝把握時,他們會回防天宮,倚靠那近乎無賴般的戰術,消耗敵軍。”

“這一次,天庭應當是選擇了後者,所以吾等才看不到任何敵人。”

話音落下,甲板上一片死寂。

倒並非王淳允說的東西有多麼複雜。

反而在座各位除了划水的江南以外,大多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一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頭頭道道。

只是……王淳允說這些話的時候,太過於篤定了。

就好像他親眼看到了天庭的佈局一般。

但眾人知曉,這不現實。

所以便只剩下一種可能——他曾無數次與天庭征戰廝殺。

可大夥兒也知曉,這位年輕元帥還是第一次踏上戰場?

沒有理會眾人的愕然,王淳允深吸一口氣,看向江南,沉聲道,

“江兄,接下來便拜託你了。”

江南眨了眨眼,面露懷疑之色,“你確定這有用?”

“當然,以我對天庭的瞭解,以‘我’對你的瞭解。”

王淳允無比自信,“只要你從軍隊中落單,即便知曉其中有所陰謀,天庭也會上套。”

“對於他們來說,你就是這樣的存在——即便鋌而走險,也必須要將你徹底扼殺。”

“本帥認為天庭對於你的重視,甚至超越了整個北海戰役的勝負。”

江南:“……”

這話聽著確實挺牛逼哄哄的,但總感覺高興不起來的樣子。

“所以……就勞煩你去做一次魚餌了。”王淳允攤手。

江南瞪了他一眼,飛身下船,朝另一個方向而去。

他曾祈禱過,讓王淳允變得不要那麼不著調。

但真到了這個時候,他又覺得還是那個吊兒郎當的王淳允,更好一些。

畢竟,踏上戰場以後,這傢伙彷彿完全變了一個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