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看著葉藤的眼睛,認真道:

“我也有怪病。”

言外之意,你連我可能會發瘋都不怕,我為什麼要怕你變身妖怪?

“你呀……”

葉藤心中敏感的神經被觸動,不禁嘆息一聲,順勢放鬆身體,就這麼朝前倒在了秦賀武身上。

腦袋擱在寬闊的肩膀上蹭了蹭,忽覺男人的身體瞬間僵硬,葉藤才停下了不自覺的小動作。

此刻她的頭偏著,入目便是男人粉紅的耳朵,不禁愉悅地笑了起來。

因笑而微微顫動的身子不可避免地將葉藤呼吸間濕潤的熱氣帶到了秦賀武的耳根處,刺激得他心髒驟縮,直接從腳底麻到了頭頂。

緊接著秦賀武的腦袋中便好似有什麼忽然炸開了一般,除了絢爛亮麗的色彩外,再無其他。

“賀武。”

葉藤笑夠了,便輕輕喚了秦賀武一聲。

沒聽到回應,她也不急,就那麼閑適地偏著腦袋,瞧著眼前充血的耳朵,慢悠悠地喚了一遍又一遍。

“賀武。”

“賀武。”

“賀武。”

……

不知過了多久,當呼喚聲中又有了笑意,秦賀武忽然身子一抖,飄飄楊揚的神智才變得清明,聽到了那聲溫軟至心間的呼喚。

一時之間,不知從何處而來的歡喜充盈進他的體內。

然而千言萬語最終卻只彙聚成一個低沉磁性的鼻音。

“嗯?”

“哈哈……你答得太慢,我忘記要說什麼了。”

“嗯。”

“嗯……”葉藤將頭擺正,當視野中那隻紅紅的耳朵被土黃的牆壁所取代後,她原本想說的話也回到了腦中。

“賀武,我猜……你對我已經沒有任何隱瞞了,是不?”

“嗯!你若還有想知道的,隨時問,我絕不欺你。”

“好。”葉藤頓了會兒,“其實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遲早要離開……

想到秦賀武的病需要保持愉悅的心情,葉藤到底還是將後半句話給嚥了回來。

轉而道:

“那……若是我一直不說我真實的來歷,你會不會介意?”

“不會。”

想了會兒,秦賀武還補充道:

“我命常先去查你,是早前下的命令。我、我那時候,我……”

秦賀武說到一半忽然卡了殼。

他只知道此時與之前已經不同,可他卻說不清那時候與現在又有何不同。

一時之間居然不知要如何表達才好。

感知到男人的急躁,葉藤站直了身子,同時回握住秦賀武的雙手,笑眯眯地道:

“不要急,你不用解釋,我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