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用紙非常講究,上面還有哈布斯堡家族雙頭鷹的徽記,抽出了信紙之後,一股清新的香味也隨之在房間裡擴散開了。

接著,信紙上面娟秀的字跡,也直接映入到了老婦人的眼中——為了方便她閱讀,這是用義大利語寫的。

“敬愛的皇太后陛下:

雖然未曾見過您的面,但是我對您的仁愛早有耳聞,並且一直都傾慕於您維護家庭和對子女的種種努力,我曾經在心中無數次將您當成過榜樣,希望能夠和您一樣,去以自己的努力去維護一個屬於我自己的家庭,並且幫助丈夫延續一個偉大家族輝煌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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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您也聽說過圍繞著我和殿下的樁樁件件,因此我就不必再強忍痛苦,繼續向您複述一遍我的遭遇和我不得不經歷的痛苦了……

不得不承認,現在殿下將我置於了一個相當艱難的處境裡,如果我不想要維護這段我已經發誓要堅守的婚約,那也就罷了;可是我不願意違背自己的誓言,所以這也意味著我需要同宮廷甚至同自己的父母相對抗。

我不害怕面對壓力,我自己的誓言足以讓我汲取到足夠的力量,但是我害怕我的努力最終只能付之東流,更害怕殿下體會不到我的一片苦心,以至於讓我們原本約定好的幸福也化為泡影……

本來我們小輩的事情應該自己想辦法處理,不應該鬧到您的面前勞您傷神,但是現在的情勢已經惡化,實在難以容許我默不作聲地獨自處理了,所以我希望能夠面見到您,向您訴說我的痛苦,我擔憂,和我的決絕。

如果您願意賜予我覲見您的恩寵,我將不勝感激。

願上帝保佑您健康長壽,能夠永遠看護我們!

永遠忠於您的,特蕾莎馮哈布斯堡。”

雖然老年人的神經已經遲鈍,但是萊蒂齊亞仍舊不免被信中那洋溢著的充沛感情所打動。

“這姑娘!真是太……”她輕輕搖頭,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自己眼下又哪兒算個皇太后?只不過是個隱居的老太婆罷了。

一個哈布斯堡家族的姑娘,在自己面前把姿態放得這麼低,確實不知道讓人說什麼好。

“確實是個禮貌備至而且用情至深的姑娘。”紅衣主教約瑟夫費什點了點頭,“如果不是為了您的孫子,她絕不會這樣對您用詞的。”

“是啊,是啊……”萊蒂齊亞長嘆了口氣,“這真是在作孽啊!那個小混蛋怎麼做出了這種事!”

“那你還見她嗎?”紅衣主教又問,“送信的人告訴我,公主殿下就在我們門外的威尼斯廣場等著。”

“什麼?”萊蒂齊亞有些意外,然後馬上就點頭答應了下來,“見!當然要見了,我們不能再作孽了。”

“好的。”紅衣主教點了點頭,然後早飯也沒吃,轉頭又走了出去,“我去帶殿下過來。”

在紅衣主教走後,萊蒂齊亞看著桌上的早餐,發現自己也沒有胃口了。

畫家班西小姐注視著這一切,雖然沒看到信上到底怎麼說,但是看到姐弟兩個互動的過程,她大概也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特蕾莎公主來求見您了嗎?”她低聲問。

“是啊,她來了。”萊蒂齊亞心亂如麻,點了點頭。

“她……對那樁被攪黃的婚事,是什麼態度?”畫家小心翼翼地問。

“在信裡,她說她想要堅持婚約。”萊蒂齊亞回答。

“這可真是……”班西小姐有些震驚,“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她還想要履行婚約?”

萊蒂齊亞只能苦笑以對。

“可憐的孩子,我們對不起她。”

就在她們交談後不久,紅衣主教又回來了,而這一次,他的身後多了一位頭戴著絲綢寬邊帽、身穿裙子的少女。

走到老婦人面前之後,她把帽子摘了下來,然後露出了自己的容顏,接著優雅而又恭敬地向萊蒂齊亞行了個禮。

“很榮幸能夠見到您,皇太后陛下。”

在她把帽子摘了下來以後,萊蒂齊亞一直都在注視著她,然後忍不住被少女的美貌和洋溢著的青春活力惹得有些失神。

多漂亮的小姑娘啊!

不過仔細看的話,還是能夠看得出她雙眉之間那一抹憂愁之色,顯然最近一直心情不好吧。

至於心情不好的原因,那估計全歐洲都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