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劉春平鼻頭黑枯燥、眼角青、嘴唇顏色鮮紅如火,而他此時鼻尖油光閃亮,鼻子透出一股淡淡的棕藍色之氣,眼珠更是有著點點紅斑。

李雲東知道,《黃帝內經》有云:鼻者,肺之官也;目者,肝之官也;口唇者,脾之官也;舌者,心之官也;耳者,腎之官也!

之前的劉春平僅從“望聞問切”的“望”這一項功夫上看去,便能看出他的五臟有很大的問題,鼻頭黑枯燥這是房事過度縱慾的後果,這樣的人腎臟必定衰弱乏力,英年早洩。眼角青的人則多為肝臟有問題,嘴唇鮮紅如火則說明此人體內熱毒在身,陰虛火旺。

可此時的劉春平卻一反常態,滿臉紅光,鼻尖黑枯燥、眼角青、嘴唇鮮紅等問題全部一掃而空,這說明此時劉春平體內的肝腎之氣必定大旺,而他此時鼻子透出一股棕藍色之氣,眼珠則有著點點紅斑,這說明,此時劉春平的脾臟出了問題,而且血液執行並不通暢。

李雲東觀察了一陣,他已經基本判定,對方的幻術法術來源於哪裡,從五官的觀察可以判斷出五臟的情況,從五臟的情況可以推斷出五行法術的奧妙來源。

五臟心肝脾肺腎對應的是五行火木土金水,此時劉春平肝腎大旺,這說明劉春平所受的幻術必定是以“木”、“水”這兩者之氣催生而成,正是因為這道法術施加在劉春平身上,從而使得他的肝腎變得一時間突然旺盛起來,而自己只要對症下藥,對方的幻術立刻便會被化解。

可此時李雲東卻也敏銳的長了個心眼,他知道對方既然是陰陽師的佼佼者,尤其身為安倍家族的族長,肯定不會用這麼簡單的幻術來與自己鬥法。

想到這裡,李雲東一時間不禁想到之前自己剛剛開始接觸修行的時候,紫苑曾經拿出自己的“九天紫苑綢”給他看,並第一次教導他關於“法寶鬥法”的暗戰之術。

紫苑的“九天紫苑綢”上有著“陰、陽、和木系”這三種不同的真元氣息,當初紫苑靠著“陰氣”光明正大的與自己糾纏,步步誘敵,等引自己到了腹地後,突然間她法寶的“陽氣”與“木氣”兩大真元同時殺出,殺得自己丟盔卸甲,潰不成軍。

這件事情給李雲東極深的印象,讓他知道“鬥法如用兵”,法術鬥法同樣也是“虛者實之,實者虛之”,劉春平臉上觀看出來的結果難道就一定是真的麼?會不會是對方的圈套?對方可是赫赫有名的大陰陽師,不會用這麼簡單的幻術吧?

李雲東此時眯著眼睛打量著劉春平,他目光落在了劉春平的舌頭上,此時的劉春平不僅手舞足蹈,而且張牙舞爪,李雲東目光敏銳的一眼便瞧見劉春平的舌尖舌苔極重,像是有一層厚厚的寒白老繭,李雲東心猛的一動。

五官之,舌對應的是五臟的心,而心對應的五行是火,這說明此時劉春平心臟肯定出了問題,一定有一股陰寒之氣繚繞其。

李雲東此時心大定,他斷定對方法術必定是以“陰氣”、“木氣”、“水氣”這三大真元組合而成,自己只要以“陽氣”、“金氣”、“火氣”,同時猛攻劉春元體內的肺和心,必定能夠立刻破解這個幻術!

李雲東念頭剛閃過,立刻手捏了一個指訣,指微屈,飛快的朝著劉春平身上隔空“啪啪啪”彈了三下,分別彈在他的肺葉附近的神封穴、心臟附近的天池穴上,另外第三指則彈在他額頭間的神庭穴上。

幻術之所以能夠對人起作用,就是因為施法者擾亂了人體正常的五行之氣,從而使得對方五臟不調,氣血紊亂,進一步導致大腦上丹田之氣息亂成一團,不能如同正常人一般思考看物。

李雲東這第三指正是一下將劉春平大腦之亂成一團的氣息震得穩定下來,一直手舞足蹈的劉春平頓時如同了定身術一樣,呆呆的站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在場邊的各派修行人看來,李雲東呆了好一陣,好容易動彈了以後,抬手彈了三指,劉春平立刻便安靜了下來,一些修為低的看不出半點奧妙之處,而一些修為高見識高的修行人則嘖嘖稱讚。

虛陽子在場邊暗自點頭,說道:“這個李雲東若純粹以力取勝,那也算不得什麼本事手段,可他眨眼間就能看穿對方的幻術奧妙所在,並立刻針對反制,這實在是機敏過人,難能可貴!”

茅玉嫦也暗自佩服李雲東的反應,但她依舊嘴上不饒人的說道:“哪有那麼容易,若我是安倍有理,會將所有的破綻都放在你眼前讓你看個清楚麼?”

她話音剛落,場上的劉春平忽然間一聲大吼,他渾身劇烈顫動起來,他額頭上汗珠滾滾而下,額頭上慢慢凸起兩個尖角似的硬物,面色變得青黑,五官一下變得無比猙獰,竟像是要變成一個夜叉魔鬼一般。

場邊各派修行人無不大驚,李雲東也是心一驚,面色凜然,他暗道:這是怎麼回事?我幻術破解失敗了?不會吧?這不可能啊!

李雲東正震驚之餘,他對面的安倍有理忽然微微一笑,朗聲說了幾句日,場邊的西園寺常勝頗有幾分幸災樂禍的翻譯道:“李真人,你如果以為我們安倍家族就這麼幾下的話,那你就大錯特錯了!現在,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大陰陽師的手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