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夫子跟著外甥走了好一會兒,才見前面客棧門口有一輛豪華馬車等在那裡,狗剩子跑步上前,掀開轎簾說,“舅舅您先上去。”

老頭抬腳進了車裡落座,卻發現裡邊還坐著兩個人,一個是二十多歲的闊公子,另一個是跟班的打扮。

從看到這輛馬車的時候,老頭就覺得哪裡不對勁。姐姐家並不富裕,用這麼豪華的馬車得花多少銀子呀,也許是過於著急的緣故吧,他並沒有多想。

但上車之後才徹底明白過來,這裡頭一定有事兒,“你們都是些什麼人,找老夫前來有何話說?”

郭盛急忙一抱拳,“夫子莫急,在下受人之託來請先生,又怕見不到你,所以才出此下策,請先生多多擔待。”說著從懷裡摸出那封簡訊,雙手奉上。

老夫子接過信,開啟一看,只有短短的兩句話;“賢兄安好,見字如面。弟發現一百年不遇之奇才,速來山上一會,倘若有半點差錯,去留悉聽尊便,弟加亮秉筆。”

夫子又反覆看了看,確是好友吳用的筆跡,眉宇間閃過一絲驚喜。

隨後又拉下臉來嚴肅地說道,“不好意思,老夫已與單東家有約,不能隨便離開,還望公子見諒。”

夫子是地道的文化人,最是注重信譽。雖然他這個學生頑劣透頂,讓他十分頭痛,可畢竟有言在先,就這麼私自走了,實在有些不妥,說什麼也不願跟他走。

郭盛有些為難了,他知道就這樣挾持著走,老頭沒有絲毫辦法,可他並不想那麼做。

郭盛外號賽仁貴,武藝和名氣上雖然比不上大唐名將,卻是心思慎密,十分的聰明,而且頗有幾分謀略。

只見他靈機一動,便一拱手說到,“先生,您的同窗好友還有一句話不便寫在書信裡,臨行時告訴我,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把夫子給我請上山來,如有不是,吳用給他當面賠禮道歉。”

然後又解釋說,“如果到了山上,夫子對學生有半點不滿意之處,仍由晚輩原路送回,男子漢一言出口,駟馬難追,您看咱們可以啟程了嗎?”

夫子心裡十分清楚,這個年輕人軟硬兼施,說得雖然好聽,如果自己一再堅持不去,其結果還是一樣的。不如借坡下驢,順便去一趟看看也好。

隨後打了個咳聲說道,“吳用此舉,是陷我於不義也!”

算了!既然已經如此,多說無益,便不再言語。

郭盛一看心中大喜,此事成了!

他挑開轎簾,看見狗剩子還等著車外,隨手又摸出一塊銀子說,“兄弟,這幾兩銀子給你拿著,再去找輛馬車回去,別讓家裡人惦記著。”

然後高興的對著車伕喊道,“起…程~”!

膘肥體壯的棗紅馬早已閒得發慌,?溜溜一聲長鳴,飛馳而去,把狗剩子的笑臉淹沒在塵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