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喬司南離開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粱安月竟然覺得有些心疼。此時他的身影和他的聲音一樣,很是落寞,完全不是他在人前那樣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樣子。

其實不管一個人如何強大,在他的心底裡、在哪一個不為人知的角落,一定有柔軟之處吧?喬司南也是人,自然也不例外。

看得出來,喬老爺和喬太太的性格雖然都是很平和的,不像是新聞裡看到的那麼嚴肅死板,但畢竟是豪門,平時的規矩一定少不了。估計從小到大,喬司南都沒有像她和自己的爸爸媽媽那樣親近過吧?

粱安月換好了衣服,剛推開房門,就看到喬司南翹著二郎腿兒窩在沙發裡打電話:“不去,忙著呢。”

“有什麼可忙的啊?你這眼瞧著就是要結婚的人了,還不快出來和哥幾個樂呵樂呵?”喬司南懶得連手機都不願意拿起來,而是開了擴音,把手機放在腿上,頭搭在沙發靠枕上,遙遙地說著。多虧他的威圖手機效能不錯,要是換做普通手機,還真無法滿足他如此高難度的使用要求。

“不去,掛了。”

“哎……有雨茵的訊息啊,你不聽?可是大訊息哪!”對方還不死心。

“王母娘娘的訊息我也不去,忙著呢!”喬司南很痛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因為沒有注意到梁安月的出現,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盯著電話怔了好一會兒。

看到喬司南如此反常的樣子,粱安月的第一反應就是——和他們提起的那個女人有關。

“有事你就先去忙,我和爸爸媽媽說一聲就行了,他們不會介意的。”粱安月道。

突然響起的聲音,可是嚇了喬司南一跳。

“你怎麼悄無聲息的?偷聽我講電話?”

“誰稀罕?我是光明正大的聽!也不知道對方提起的那個女人是有多重要,把你的魂兒都給勾去了,有人在這兒你都沒看見!”粱安月笑道。

喬司南一臉玩味地盯著她看,半晌,認真問道:“你吃醋啊?”

“你想得美!”看他又沒正形兒了,梁安月懶得搭理他。

心底裡,多少還是有些好奇。那個女人到底和喬司南有什麼關係呢?能讓喬司南光是聽到她的名字,就如此反常。

喬司南又看了看手機,最終,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將手機隨意扔在沙發上,追著粱安月去廚房了。

喬司南已經決定了不想再知道宋雨茵的訊息,但有些人偏偏不讓他消停,主動將她的訊息送上門來。

喬氏大廈,喬司南的辦公室裡。

喬司南悠然地靠在寬大的老闆椅上,看著手中的照片,漸漸眸光緊斂。

片刻後,喬司南將這些照片扔在辦公桌上,依舊靠在椅子上,看向坐在沙發上的人。從他的聲音和他的表情上,都無法看出他此時的心境。

喬司南只是平靜地問道:“景朝陽,你憋了一個星期,就憋出了這麼個無關痛癢的辦法出來?自以為是在放大招?”

“是不是大招,只有喬少自己心裡清楚。”景朝陽道。

喬司南懶洋洋地稍微坐直了身子,兩隻手臂搭在書桌上,看著景朝陽,一臉探尋之意。過了一會兒後,嘴角一勾,將書桌上的這一堆照片推給景朝陽:“我還得去試訂婚禮服呢,沒工夫和你浪費時間。你的禮物我看不上,拿回去吧。”

“喬司南,你裝什麼裝?”景朝陽一聲冷笑,道,“你根本就不愛小月,你真正愛的,是照片上的這個女人。我再說一遍,你聽清楚了。你愛的女人,下週就要和照片上的西班牙大亨結婚了,如果你是個男人,你就該追過去把她搶回來。而不是躲在這裡,退而求其次地娶別的女人為妻。喬司南,你這是在用最愚蠢的方式逃避問題。”

雖然從喬司南現在的反應上,的確看不出喬司南有多在乎宋雨茵。但是在喬司南看照片的時候,他的微表情就已經說明了一切。同為男人,景朝陽可以肯定,喬司南在看照片的時候,微皺的眉頭、緊鎖的眼眸,那就是心痛的反應。

“在你眼裡,粱安月是退而求其次?”喬司南的眼神已經透出危險的氣息。

“你不要偷換概念,我的意思是,對你而言,小月才是退而求其次。喬司南,像小月那樣美好的女孩子,只能被人捧著寵著,而不能去做誰的替身,我不允許你侮辱她。”

喬司南起身,抓起這些照片,緩緩走到景朝陽面前。隨意一扔,全都砸在了景朝陽的臉上。指著景朝陽,道:“景朝陽,你聽好了,我要娶粱安月,只是因為我想娶。沒有別的原因。”

說完,喬司南反倒像個客人似的,推門而出,將景朝陽扔在了他自己的辦公室裡。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生氣,或許是因為看到了那些照片,或許只是因為,聽到景朝陽把粱安月和雨茵一起比較。

實際上,即便在決定娶粱安月的那一刻,他也從沒有把兩人放在一起比較的念頭兒。如今有人提起,好像真的在他心底裡引起了比較之意。可這比較之意一起,潛意識裡,他竟然無法將這兩人分出個高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