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月看著外面的雨依舊殘酷的下著,思緒飄向了遠方等待著黎明的出現。

而此刻的沐翼辰被帶上飛機痛苦的躺下病床上緊鎖著眉頭。

若是再晚一步,沐翼辰的傷口可能會進一步的惡化,醫生們立刻準備手術,臨時搭建起一個簡易的急救室。

不斷的有人從急救室進進出出,端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看著觸目驚心。

“家,家,老婆。”沐翼辰發著高燒薄唇裡一直在吐露著他心底最真實的想法,豆大的汗珠順著髮梢滑落到衣間。

主治醫生小心翼翼的將沐翼辰所中的子彈取出,再進行快速的消毒包紮,在飛機上完成這樣的工作不容易。

“怎麼回事?”主治醫生問著旁邊的人急促的聲音響起。到了縫針的時候,沐翼辰背上有一條長長的口子,若是被打攪那麼就要拆了重新來。

因此醫生不悅的聲音響起,旁邊的醫護人員面帶著急之色趕緊的向醫生彙報了情況。

“我們遇到大氣流中的雷電伴有濃霧,因此造成的顛簸,我們需要立刻下落才能躲過這場雷電雨的襲擊。”

醫生的濃眉緊緊皺起,這架飛機上很多裝置不齊全,是在離沐翼辰他們不遠處巡邏的飛機。

迫於現在的情況不得不找個空地下落了,醫生扶著沐翼辰昏迷的身體,防止被飛機的顛簸而再次造成傷口大面積的流血。

“不好,我們機翼尾部被雷電擊中,飛機的系統開始逐漸失靈了。”一旁的人擔憂著急的說著。

遇到這種天氣他們無可奈何,與大自然鬥爭往往是不可能的成功的,只能迫切於安全降落。

飛機外的雨沖刷著他們的窗戶,雷電夾擊的震耳欲聾的聲音讓他們十分的恐懼,在惡劣的天氣面前他們渺小的猶如一粒塵埃。

“離地面還有五百米,請大家抓住安全帶避免顛簸。”機長沉著冷靜的聲音在機艙內響起。

還有五百米!只要到達地面他們就略微安全了,在空中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只能寄託於地面的可靠。

倏地一道閃電再次擊在飛機的外殼上,竄過密密麻麻的電流讓他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電流會經由鋁合金外殼擴散,不會對飛機構成嚴重影響。

但是操控室裡的所有操控都失靈了,這離地面還有三百米。

飛機像掙脫了線的風箏,開始往下快速的掉落著,空中摩擦出一道又一道的火花,眾人冷靜的扶住能拉住的東西。

這下他們只能聽天由命了,飛機上的降落上根本不夠用,他們也因為這次疏忽大意而造成了慘痛的代價。

機尾斷裂露出了機艙,強烈的暴風颳進來,席捲著一名醫護人員殘暴的捲了出去,並在空中暴戾的被撕碎。

洋洋灑灑的鮮血噴灑在他們的臉上,每一個人都牢牢的抓住了可靠的東西,沐翼辰躺在床上一無所知外面的情況。

淺睡中的梁安月再次被驚醒,離沐翼辰越近,那個夢一直纏繞在她的脖頸上,惡毒的目光盯著梁安月。

梁安月眼角滑下淚珠,一定要等著她,沐翼辰,梁安月伸手拿出了脖頸上的項鍊。

那是沐翼辰找人定做的項鍊上面寫著她的名字,並把結婚的戒指串在上面,梁安月修長的指尖劃過。

心底湧入暖流遍及全身,戴著他就如同沐翼辰在她的身邊,梁安月牢牢的抓緊了這根項鍊。

這是沐翼辰對她的愛也是她唯一的想念,丟了誰都不可能丟下這條帶著愛意的項鍊。

梁安月再次看了時間,凌晨三點多,梁安月嘴角苦笑著,時間竟然過的這麼漫長,好想立刻到沐翼辰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