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姐”這個字眼,梁安月自然能夠聽出來是什麼小姐,所以梁安月心裡詫異,她頓時說不出話來。

“小姐”就是古代的是“及女”,不過是三陪女的美稱罷了,這讓梁安月心裡很不能接受,不知道為什麼這麼一個孩子,居然想要長大了當小姐。

“你說的小姐,是指嫁給有錢人吧?”雖然理解了女孩的意思,梁安月還是換了一個說法,她倒是希望女孩的意思真的只是嫁給有錢人家而已。

但是女孩十分誠實,她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是酒吧公主。”

……這樣的直接,梁安月無法想象這句話只是一個十二歲左右的小女孩說出來的。

“為什麼啊?幹那種事情,是很可恥的,小孩子怎麼想這些?”梁安月說道。

女孩推頭看著梁安月,答非所問的說道:“姐姐,你現在過的開心嗎?”

女孩突然轉換話題,讓梁安月微微的愣了愣,但是隨後她很快就反應過來,卻是搖了搖頭,她不開心,因為現在的生活,遠遠不是她想要的。

女孩看見梁安月搖頭,就又問到:“那你努力了嗎?”

“當然,我很努力,每天都在努力。”梁安月對女孩說道。

“那你不覺得這樣很累嗎?明明就努力了,過的生活卻不是自己想要的,我不想要這樣的生活。”女孩看著梁安月說道。

這句話讓梁安月心裡頓時的不滿了,她看著女孩,口氣有一些生氣:“所以你就想要去做那種下賤的事情嗎?”

聽到梁安月的話,女孩卻沒有改變自己的想法,反而說道:“當小姐,不用努力就能過的舒服,為什麼不可以?”

……梁安月再次無語,但是她還是打算勸告女孩,說道:“你這樣想就不對了,這不是舒不舒服的問題,這是我們女人人格尊嚴的問題,我跟你說,你這種想法是不好的。”

女孩卻不以為然,說道:“我不管,這就是我的夢想,沒有人能夠改變的。”

看著女孩如此堅定的目光,梁安月瞬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覺得女孩堅強的心態是非常好的,但是,她貌似把目標放錯了地方。

梁安月說道:“你聽我一句勸好嗎?這樣子真的不行,你還小,可以好好努力,而且,誰告訴你小姐這種活很舒服的?”

“我阿姨告訴我的,我阿姨就是小姐。”女孩說道。聽到女孩的回答,梁安月瞬間明白了,就說嘛,怎麼可能一個孩子無緣無故的就會想要從事那種穢的工作呢?原來是有人慫恿。

“不要信你阿姨的話,她只是想要拖你下水而已,你知道嗎,幹這種事情是犯法的,你這樣做不行,而且,你以為小姐那麼容易嗎?”梁安月仍舊勸導。

女孩搖了搖頭,說道:“小姐不就是和男人睡覺就可以拿錢了嗎?我阿姨說了,每天都可以賺好多的錢。”

梁安月瞬間崩潰了,她終於按捺不住心裡的怒氣,說道:“我說你是被錢衝昏了頭腦了吧?睡覺?小小年紀你就想這些事情,你知道是怎麼睡的麼?”

看見梁安月好像是生氣了,女孩這才說道:“我知道,那些事情我都懂。”

說的到這裡,女孩的眼光就又暗淡了下來,她看著梁安月說道:“姐姐,我知道你很好,但是我和你想的不一樣。”

她這句話說的梁安月心裡一愣一愣的,梁安月還沒有開口說話,女孩就又說道:“姐姐,你知道嗎,我也知道小姐這個工作不好,但是,我媽媽已經答應了阿姨,在我十五歲的時候,就把我送去阿姨工作的酒吧,”女孩說道這裡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偷偷躲在門口聽到了,她們還算好了錢,把我賣了的那些錢,可以供我弟弟上學。”

明明就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女孩卻輕描淡寫的說了出來,她眼裡沒有什麼情緒,而是很平淡,淡如死水,讓梁安月看著很是心疼。

女孩說的那些話,梁安月心裡也特別的難受,沒有想到女孩的母親這麼狠毒,居然個和別人商量著把她賣到酒吧裡面去,比她的媽媽還要狠毒。

“你為什麼不跑呢?”梁安月好奇的問道,她心疼女孩的遭遇。

女孩看著梁安月,說道:“不,我不跑,弟弟的學費有了著落,我為什麼要跑呢?”

聽到女孩的回答,梁安月有些驚訝:“可是你弟弟的學費是退透過你來得到的,你媽媽要賣了你啊。”

女孩點頭,說道:“我知道,但是媽媽也是為了弟弟,弟弟還小。”

梁安月已經很傷心了,她現在才發覺,她所經歷的一切比起這個女孩經歷的一切,已經都不值一提了,她有些哽咽:“可是為什麼你弟弟的學費要透過賣了你得到呢?他們就不能自己掙錢嗎?”

女孩見梁安月要哭,她心裡有點兒溫暖,但是她說道:“打我的是爸爸,不是我的媽媽,媽媽不會打我,今天我爸爸喝醉了酒,賭博又輸了,他回到家裡就打我了,是媽媽攔住了他,我才跑出來了的。”

女孩說道這裡,停了下來,她看著梁安月說道:“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給你們添麻煩的,但是以前我每次受傷,都是透過這種方法來獲取治療費用的,這是媽媽教我的。”

梁安月心裡難過,她輕輕的點了點頭,卻什麼也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