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週看著梁安月苦思冥想的樣子,其實她就那麼一問,根本沒有想過樑安月能夠回答自己。有些東西也不是能夠一時之間就可以回答出來的,所謂細水長流,就是一個非常緩慢的過程。

就在她準備開口時,梁安月放在風衣口袋的手機突然間響了起來。她沒有太多想法,直接從口袋中拿出手機。或許她自己都不曾想到,這個電話居然會是景朝陽撥打過來。

“生日快樂,月月。”她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任何避諱,直接接了這個電話。電話那頭傳來景朝陽深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心都在顫抖。

“謝謝。”梁安月知道,僅僅是因為那個人是景朝陽而已。她緩慢開口,讓自己情緒變得非常正常,更加不可能讓他聽出自己語氣中的變化。

或許就是因為景朝陽這一個電話吧,梁安月突然間覺得太多事情完滿了。曾經她和景朝陽在一起時,兩人就曾約定,不管未來發生任何事情,都不會缺席對方生氣。

今天喬司南給她的感動是她這輩子無法言喻,可她總感覺心裡面有一個地方空落落的。是的,就是因為景朝陽,她以為今年,景朝陽會缺席自己生日,說白了自己也在等著景朝陽的祝福。

對於梁安月來說,曾經她以為分手後不可以做朋友,事到如今明白過來,最成功的分手不是形同陌路,也不是成為敵人,而是成為最熟悉的家人,畢竟曾經相愛過,愛情的真諦不也是家人麼?

“你那裡很吵?在慶祝嗎?”如今的他們二人,沒有沉默之後的那種尷尬,只是因為他們其實心裡面都明白,哪怕做不成情侶,到了以後還是朋友,雖說如今是相對無言。

“嗯。”關於這一點,梁安月並不想和景朝陽說太多有關於喬司南今晚所做的事情。雖說她自己也明白,如今的喬司南弄得排場這麼大,連記者都有,明天必定是新聞頭條,那時候想要隱瞞絕對不太可能。

多數時候,她說不說是她的一種態度。她不會在現任丈夫面前提起前任,更加不會在前任哪裡說到現任。每個人都有心,都會痛,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傷害任何一個人。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他們二人回到如此沉默的階段,可她也從來沒有想過到了今天這一刻,景朝陽還能夠記得今天。

“你好好玩吧,開心一點。”景朝陽沒有說禮物的事情,其實他都已經準備好了,甚至是有那麼一刻都想要親自把這份禮物送到她的面前,到最後他忍住,只是因為她明白,這時候他根本就不適合出現。

“朝陽。”就在景朝陽說完這句話,準備掛電話時,梁安月突然間開口。她感覺自己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要說,可不知道為何就是無法說出口,甚至她自己都不明白這到底為何。

“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太辛苦。”最後,梁安月苦澀笑了一下,說出這麼一句話。這是她對於一個朋友的關心,當然瞭如果非要有人想要想歪,那麼她自己也沒有任何辦法。

“放心吧。”本來景朝陽以為這個女人把自己叫住,是有什麼話想要說出來,卻不想最後只是說出這麼一句無關輕重得關心。他自己心裡面知道,本就不應該奢望太多,這個女人已經不屬於自己。

掛了電話,景朝陽把手機放在口袋,他低頭看了一眼左手中拿著的一個禮物盒,一抹諷刺的笑容。他到底在幹什麼,如今是已經到了行動控制自己心智的地步嗎?

他把禮物放在大衣口袋,走出了一樓大廳。差不多幾分鐘後,他站在那裡往樓上看去。沒錯,如今的景朝陽所在的地方就是和梁安月同一個地方。

他抬起頭,往上看去,他明白或許此刻那個女人也在看著自己也說不定。最後,留下來得還是一種失望,還是沒有看到。

他來到了這裡,卻沒有任何勇氣上去,不是因為害怕見到喬司南。對於他來說,他從來都不會害怕喬司南,可唯獨梁安月事到如今,他都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去面對。

“那個有一個人影,好像在往這裡看?”這時候,週週一句話,拉回了正在沉默思考的梁安月。聽到週週開口,梁安月馬上往下面看去,雖說如今是晚上,這裡光線也沒有太好,可景朝陽這個人已經在她心裡深深一個烙印,怎麼會那麼容易忘記。

確定那個人就是景朝陽以後,她站在那裡沒動,此刻兩個人,一個低頭往下面看,一個抬起頭往上面看,如同是兩個非常有默契的人一般,讓人羨慕。

不知道景朝陽最後是一個笑容還是怎樣,梁安月可以確定,他看到了自己,可站在那裡沒有任何動作,就是那麼看著。此刻他們二人不需要任何話語,他們就是彼此。

“你不下去嗎?”週週看著旁邊這個女人如同雕刻一般站在這裡,說實話她有一點不太明白梁安月心裡面想的到底是什麼。如果是她,此刻絕對飛奔下去,只是因為下面那個人曾經是愛人如今是家人。

看著梁安月呢?她就這麼站著,如同就能夠感受著他們心中所想一般。或許這也是有些時候他們二人之間某些性格不同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