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病房僅僅剩下景朝陽和景老爺子二人。原本病房內所有人主動給他們留下恐怕,只怕這時他們兩個都需要一個安靜空間,才能夠去解決一些事情。

景朝陽依然站在那裡不動,他看著自己父親哪怕聽到自己說要和他談談,卻依然不去正眼看自己,他又怎麼會不知道父親心中的那一份怨氣。

他知道剛才母親之所以會那樣,也不過是在逼著自己說出這句話,說白了自己母親還是比較心疼自己父親罷了。

他無奈嘆一口氣,哪怕如今他說出了要談談這句話,卻依然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然而景老爺子卻一直保持著那種狀態。

“爸。”景朝陽喊一聲,走到自己父親旁邊,在一旁椅子上面坐了下來。或許因為他自己主動關係,這時候自己老爸因為自己話,有點動容,卻依然沒有轉頭過來。

“爸,從小到大你一直教導我,男人要敢作敢當,如今我自己做出這種事情,不過是我應得的後果,我自己是不在意。”景朝陽不管自己父親看不看自己,他反而一直講著自己心中所想,沒有任何保留。

是的,他自己不在意自己的前途是一種什麼樣子,對於他來說他情願要美人也不會選擇江山,可如今看來江山和美人他一同失去,這或許才是他的悲哀。

“又是為了梁安月?”這個名字已經很少出現在他們家庭之中,可如今他卻能夠從自己兒子話中聽出一些問題,他自己都不想或是應該怎樣,只是希望自己想的是錯誤的。

“算是為了她嗎?”聽到自己老爸這麼說,景朝陽有那麼一瞬間愣神,她自己不明白到底為何或許是心中有那麼一份蠢蠢欲動吧。

怎麼說呢,他某些方面其實很執念,有時一念成魔,或許他就是屬於這樣。對於他來說梁安月是他這一生最美麗的相遇,從未想過要分開,如今又怎會如此容易釋懷。

“或許算吧,在我的心裡面如果我的妻子不是他,也不可能是其他人。”景朝陽這話說的全是非常重,是的。在他的心中一直以來只認梁安月一人,其他哪怕他們再好,她都不會去看一眼。

他知道喬成喜歡自己,更加明白喬成心中那份執念或許比自己更加深,他能夠理解這種欲罷不能感覺,可理解是一回事,做不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當時,我動用自己能力幫你得到梁安月,如今或許不會是這種情況。”事到如今,景老爺子看到自己兒子半死不活樣子,他自己又不能打更不能罵,有的不過是無盡的後悔,後悔當初為何會任由這些事情的發生。

“不,有些事情天註定,哪怕奮力一搏得到了她,到了最後終究會失去,又何必為了以後得失去換來如此短暫的幸福?”聽到這話,景朝陽臉上一抹冷笑,沒錯事到如今她自己已經看開,可很明顯心中卻無法放下。

景老爺子畢竟已經老了,雖說曾經自己年輕過,對於兒子自己所經歷這些也明白到底為何,可輪到自己兒子時,他始終會選擇心疼自己兒子。

他沒有去問景朝陽為何突然間會被封殺失去所有,因為他知道任何事情都有因果,如今這件事情得發生不一定是偶然性,當然了他知道肯定和那個叫梁安月的女人脫不開關係。

“爸,或許在很多方面我不如任何人,所以這時候我失去了我最愛的事業。”景朝陽看著自己父親,眼神非常堅定,如同在做某一些決定一般。

“我作為一個男人,缺少的不僅僅是勇氣,更多的還是一種志氣,很明顯如今我才看清楚。”景朝陽知道說的好聽是缺乏勇氣,說的難聽就是懦弱表現,他不想給自己貼這麼多標籤,只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可以做的更好。

他不在看自己父親,如今外面正是中午太陽更好。他知道梁安月一天當中最喜歡這個時候,如今這陽光如同梁安月笑臉一般給了自己勇氣,他在想這時候梁安月是不是如同自己一般看著這太陽想念著自己?

看著自己兒子這張剛毅的臉,明明臉上是溫文爾雅,可眼神中卻充滿太多憂傷?這些憂傷都是他們這些最親的人給他造成的嗎?

“爸,你現在身體不好,公司得事情就不要多管了,交給我吧!”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分鐘或者十分鐘。他再一次轉頭看著自己老爸,說出這句在心中演變了千萬次的話語。

他看著自己老爸,頭上不知何時起已經有了白髮,臉上也已經充滿鄒文。這時它自己白可悲發現,原來自己從未認真看過自己父親,這是作為一個兒子最大的悲哀。

“你……”聽到這話,景老爺子激動坐起來,完全不知道景朝陽這話到底什麼意思,他驚訝看著自己兒子,眼神是希望得到求證一般的渴望。

“如今,不管我對於我的夢想兜兜轉轉到底成功與否,我都不後悔。本來我作為家中唯一的一個男人,就是應該繼承家業。”景朝陽看到自己老爸這種驚訝模樣,他自己都苦笑一下,更加覺得諷刺。

到了他父母這個年紀,本就應該享受萬年,可如今還要為了他這幾個兒女在這裡奔波勞累,恐怕這世界上也沒有什麼兒女像他們一般那麼不孝。

沒錯,他曾經的夢想是唱歌,甚至在今天之前他都沒有想過放棄。唯一讓他放棄得理由就是自己父親這張蒼老的臉,讓他心中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