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司南凌厲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人,陳媽更加不敢多說一句。一直以來,喬司南的脾氣從來不會留給自己家人,如今竟為了梁安月差點和家人翻臉,這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夫人,走吧。”陳媽走到梁安月身邊,看著此時正跪在地上的女人,眼睛突然有了一成霧氣,她不明白怎麼會這樣,明明前幾天夫人和少爺還恩愛有加,這翻天覆地的變化對於她來說落差太大。

對於陳媽,梁安月扯出一抹笑容,“嗯。”欲要站起來的她因為膝蓋處傳來的疼痛讓她再一次重重跪倒在地,也不過悶哼一聲,精緻的小臉依然看不出什麼表情。

“陳媽,不準扶!”這一情況所有人看在眼裡,就在陳媽忍心不下想要伸手時,蒼老且嚴厲的聲音響起,喬老爺子雖老,可威嚴一直在,對於他的話陳媽更加不敢反抗。

梁安月再一次用手支撐著地板,努力站起來,此刻她不會讓自己在喬家人面前狼狽,她的自尊不允許,在機場是一回事,如今又是另外一種情況。

她一瘸一拐隨著陳媽走向一處的雜物房,每走一路,腿間傳來得疼痛如針扎一般,她明白只怕是傷到了骨頭。

“啊南,對於這個女人,你打算怎麼辦?”看著梁安月身影消失在客廳,同樣作為女人的喬夫人能夠理解梁安月這種做法,更加不敢苟同,畢竟她一心維護喬家。

“不用你們插手,我自己來。”喬司南站起身準備離開。“小季,到我書房。”臨走之前喊走一直站在這裡的小季,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到了雜物房,梁安月明白過來喬司南果然狠。這裡常年無光,地面潮溼陰冷,說是雜物房也不過就放了幾個箱子而已。她拖著疼痛不已的腿走進去,這裡連床和椅子都沒有,看來只能坐地上了。

“夫人,您先在這裡待著,我相信等到少爺氣消了很快就可以出去。”陳媽看著梁安月留個背影給自己,充滿了顧忌。這個地方她不明白梁安月怎麼忍受得了,可心裡也在責怪喬司南那麼狠心,這可是他老婆!

“陳媽,謝謝你,放心吧我沒事。”聽到陳媽這話,梁安月緩慢轉身,看著她蒼老的容顏讓她不僅想到了自己父母和阿姨。

今天的自己這麼狼狽,在喬家她不過一個外姓人,如今她做了這種有辱門風之事,喬家人都巴不得自己不得好死,唯獨陳媽一直給自己說話講情,這種恩情她記一輩子。

都說梁安月性格清冷,看似不在乎,其實心裡卻是有仇必報的女人。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且不說喬司南對她的侮辱,僅僅憑著喬家人想要把她生吞活剝樣,哪怕他們不離婚她也不會把他們當做家人。

“哎,怎麼會這樣。”如今陳媽知道說什麼都顯得多餘,如今最希望的還是喬司南趕緊消氣,這樣夫人還能少受罪。

“陳媽,你趕緊去忙你的去吧,我真的沒事。”梁安月不忍陳媽為自己如此擔心,她努力讓自己語氣變得輕鬆,只為陳媽能夠放心。

“夫人,我先出去了。”她留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還不如先出去讓梁安月一人靜靜,發生這種事情相比她心裡同樣不好受。陳媽也明白只怕這幾天家裡會是低氣壓情況,也將會是最難熬的幾天。

看著陳媽離開,隨著唯一能夠讓光透進來的門僅僅關閉,這一刻這間房子徹底成為一間暗房。她在黑暗中摸索著,手碰到一個箱子,在箱子旁蹲坐下來,這裡的地板居然如此冰冷,可她連眉頭都不會鄒一下。

她明白如今喬司南只怕不會原諒自己,任何一個男人都不可能接受自己老婆和初戀情人一起私奔的事實,更何況還是喬司南這麼驕傲的男人,只怕這一次她挑戰的不僅僅是他的底線,還有他的自尊和男人那種可怕的佔有慾。

她雙手環住自己,頭放進兩的腿之間,這時候的她極其落寞,更加沒有安全感,可在客廳時她不會表現出來,如今只有她一人,心中那一份隱忍的倔強一瞬間崩塌。

看著喬司南和小季離開,留下那幾個人沒人開口。喬家這麼多年,發生這種事情有史以來第一次,自從喬司南和梁安月二人結婚以來,大問題沒有小問題不斷,偏偏喬司南還那麼維護那個女人,這可不像他。

“還坐在這裡幹什麼,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少了梁安月,客廳氣氛也輕鬆不少。喬老爺子蒼老臉上有些不可言說的嚴肅,他覺得那丫頭不錯,如今做出這種事情著實痛心。

其他人不開口,眉頭一皺。如今喬司南已經發話不讓他們插手,如果他們強行插手只怕會造成反效果,可看喬司南這反應似乎有心軟之意。

小季隨著喬司南迴到書房,他看著喬司南一聲不吭的模樣,他也無意說話,也能明白老大把他喊上來的用意為何。

“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壓下來。”站在視窗,這個男人聲音冷漠且悲涼。如今最心痛的只怕是他,自己就這麼被光明正大戴了綠帽子,怎麼也開心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