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清早,在泰陽城的四個城門便忽然悄悄的開啟了城門,四輛一模一樣的馬車從城門四個方向分別賓士而出。

這是李乘風透過太子找來的四名死囚,告訴他們若是成功逃走便可免於一死。

四名死囚大喜過望之下,剛出城門便拼命揮動馬鞭,催趕馬車,瘋狂奔逃,逃向自由的彼岸。

李乘風和趙飛月躲在高處的樓閣中眺望著四個方向的馬車,李乘風低聲道:“希望能夠奏效!”

趙飛月想了想,道:“未必有用,但可以一試。”

兩人正說話時,天空中忽然烏雲翻滾,雲層中毫無預兆的咔嚓一聲同時往四個方向劈落了四道閃電,這四道閃電竟然精準的命中了正在賓士的馬車,一下將這輛馬車劈成了四團火球!

可憐馬匹與死囚車伕竟然哼都沒哼一聲,便立刻變成了焦炭。

李乘風呆若木雞,他過了一會才咬牙道:“混賬!這個傢伙……早就料到了這一招!”

趙飛月嘆道:“雷雲老妖既然敢放我們一天,自然有萬全準備!”

李乘風想了想,冷笑道:“他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我就不信了!”

又過了一個時辰,在泰陽城外三四里開外的地面上忽然隆起一個巨大的土包,隨即無數粗壯的樹藤結織而成的“巨蟒”破土而出,待鑽出來後,它們又迅速的消退下去,而這土包中出現一個可以並肩容納三四人的巨洞,隨後過不多久,四名身披灰色長袍的人從巨洞中鑽出,悄無聲息的往東面叢林中奔去。

但這四個人剛進叢林一兩百米遠,他們便忽然間瞧見眼前居然站著密密麻麻的面板灰白的死屍像一堵城牆一樣橫亙在他們眼前,密密麻麻,一眼看去幾乎看不到頭。

這些死屍灰白色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他們,卻一聲不發,叢林中透出一股詭異的死寂。

這四人駭得渾身發抖,雙股戰戰,扭頭便跑,可他們身形剛動,叢林中的死屍們便咆哮著朝著他們撲了過來,他們只來得及奔逃出去幾步,便立刻被死屍潮吞沒,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後,便被吞沒了去。

此時在城中的李乘風猛然間睜開眼睛,一拳砸在跟前的木桌上,他怒道:“該死!絕無疾沒死!!”

趙飛月並不奇怪,她道:“絕無疾好歹也是天下十大魔頭,若是這麼容易被殺死,那他就不配當十大魔頭了。”

雖然死的同樣也是死囚,可是李乘風心裡面卻沉甸甸的壓得難受,他咬牙道:“現在絕無疾堵住了外面,雷雲老妖封住了城門……這是要甕中捉鱉,關門打狗啊!不不對,呸呸呸,他們才是鱉,才是狗!”

趙飛月低聲道:“實在不行,只能強行帶走四哥了。”

李乘風搖了搖頭,道:“這是下下之策,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這樣做!太子說的沒錯,他若是逃走,泰陽局勢立刻崩毀,瘟疾會迅速擴散,這樣絕無疾的絕戶計就要得逞了!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但……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李乘風很清楚,這樣級別的瘟疾一旦擴散開來,普天之下絕無淨土,黎民百姓任何一人都有可能倒在這瘟疾之下,包括他的父親、孃親,包括每一個他在意的人。

他們只是普通人,沒有任何能力抵禦這樣可怕的瘟疾,而他們又是奉養了李乘風長大成人的人,無論於公於私,李乘風都必須挫敗絕無疾這喪心病狂的陰謀詭計!

所以,太子不能走,他又騙不動雷雲老妖,因此接下來要在泰陽再打一場硬仗就成了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可是……就他們兩個迎戰一名成名多年的雷劫高手……

光想一想李乘風就覺得自己的墳頭似乎要長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