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城相國府。

範睢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府邸。

這時一個僕人悄聲說道“主人,範何先生回來了。”

“什麼?他怎麼回來了?”範睢臉色不虞,“你讓他到書房等我,不要驚動任何人。”

範睢剛到書房坐下沒多久,敲門聲便響了起來。

“進來!”

一個四十歲左右,相貌普通的的男人便走了進來,他見到範睢後,便拱手行禮,“主人!”

“你不是在邯鄲嗎?未得命令,為什麼回來?”

男人面露慚愧之色,“回稟主人,邯鄲的錦衣衛正四處圍捕各國間者,小人的幾個同伴皆都失手被擒,小人這才不得不冒險回到咸陽。”

範睢擺了擺手,“我知道了,你是什麼時候回到咸陽的?”

“是昨天深夜回來的。”

“接觸過其他人嗎?”

“沒有主人,我一直待在客棧裡,直到深夜無人時才來悄悄見您。”

範睢點了點頭,“好,那你先退下吧,車馬勞頓,讓管家給你找間屋子歇息吧。”

“多謝主人。”

男人拱手退下,離開了書房。

這時,範睢拍了拍手,兩個衛士走了進來,“主人,有何吩咐?”

“你們去將範何處理掉,注意不要留下痕跡。”

“喏!”

待衛士離開後,範睢憤怒地捶了一下書桌。

“一步錯,步步錯!”範睢低聲怒罵道。

此刻的範睢心中是萬分的悔恨,他當時就不該派人去邯鄲散佈謠言說“廉頗微不足道,不足為懼,而秦國最害怕的是馬服君趙奢之子趙括。”

而且他還讓人使用重金賄賂趙國的達官貴族,以增加這些謠言的可信度和說服力。

現在看來這完全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如果當時趙軍的主帥還是廉頗,那秦國不一定會輸,秦國如果不輸,現在也不會出現趙括兵圍咸陽這種屈辱的事情發生。

甚至趙括到現在可能還只是一個無名小卒。

這一切都是範睢的謠言造成的,沒有他的幫助,趙王怎麼可能輕易地去相信一個從來沒上過戰場的新人。

但這一切已經發生了,無法挽回了,所以範睢必須把這個秘密永遠保持下去,決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否則不光滿朝大臣不會原諒他,甚至秦王都不會放過他。